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9、离开,往事(第1/3页)

温谦人随手装着咖啡的玻璃杯放下,取掉空吊瓶,拿过床头柜新的吊瓶换上。

人离开时,碰巧把黑咖啡遗落下。

导致许眠醒来后,望着它发愣。

她的病已经重到需要中西药结合了吗?

冷掉的黑咖啡在空气里没什么味道,只能通过透明玻璃杯看到黑乎乎的样子。

确实像药材熬制的中药汤。

睡了一觉,她感觉好了很多,头也没那么晕,肚子先前吃了半碗山药粥,醒来后还有点饱腹感,也不难受了。

所以……这药是不是就不用喝?

落日沉于西山,暮霭层层晕染大片天际,迤逦潋滟,动人心魄。

橘金色的光线穿过云层透过落地窗折射进卧室,她一转头,如此美景跌入眼底,心头翻涌一种微妙的情绪。

感叹自己竟然能在别墅欣赏黄昏,又庆幸自己还能接受阳光的洗礼。

没有在脱离阴暗小单间后,排斥美好的事物。

可惜,琉璃易碎,烟花易冷,美好的泡影终将破灭,人也该回到现实中。

许眠拔掉输液的针头,瞬间,药水从针头一串串滴落,苍白肌肤赫然浮现青紫色,针眼溢出刺眼的鲜血,触目惊心。

刺痛传来,她眉头不皱,扯过纸巾随意擦拭。

拿过陈阿姨洗好放在小沙发上的衣服,去洗手间换上。

出来后,她站在床头,低头注视那杯“中药”,凑近看,是黑褐色的。

更像了。

要说有什么能让她害怕的,中药当仁不让。

她深呼吸,脸上表情不用细看,明摆着又厌恶又抗拒。

一手捏鼻子,一手拿起玻璃杯,长痛不如短痛,打算一口气喝完。

可入口触及唇舌,她神情惊讶,拿到眼底看了又看,闻了又闻,才嗅到那股子微苦的咖啡香。

她怀疑地再抿一口,还真是咖啡。

什么情况?是什么医生的偏方,用咖啡可以治病吗?

许眠有时候思维挺抽象跳脱的,连咖啡治病这种离谱至极的想法都想得出来。

她盯着黑褐色咖啡上自己的倒影,此时房间寂静无声,夜色正浓,窗外树叶沙沙,虫叫蝉鸣,愈加清晰可闻。

落在她耳旁,一点点放大,大到盖过心口砰砰的跳动声。

再次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一个她靠兼职家教才能进入的别墅区,一个机缘巧合认识,但日后不再会有交集的男人。

许眠头也不回地走进无人的黑夜。

离开了这座环境清幽,房价望尘莫及,不属于她的栖园。

许眠不信命,却被命推着走。

无数次起了死亡的念头,但命运总是阴差阳错地破坏了她的“好事”。或者说在挽留她。

这想法一出,她立马在心里暗嘲自己的自恋。

你算是什么?不过空气一抹微不足道的尘埃。

既无举足轻重的身份,也无为你牵挂万千、无条件接纳爱你的人。

哪怕离开,没人知道,没人在意。

人生在世,谁不是一个人来,一个人去。

其实想想,她有过一段时间,当过一阵无痕的风。

小的时候,常常因为犯了某件小错误,就觉得天塌下来了,害怕被老师知道,害怕被父母知道,眼泪拌饭是常态。

学校没有教怎么和人相处,父母也没有教怎么交朋友,对她只有一句话,别给家里惹事,别给他们惹麻烦。

于是她为了避免所谓的错误和麻烦,变成最不起眼的存在,班级里的小透明,看着同学玩乐打闹,默默无声。

成绩平平,人也平平,只要老实听话,老师都不带理睬。

曾经她以为这样是好的,只要不犯错,天就不会塌,她不会被苛责,不会挨打。

慢慢的,谁也看不到她,明明和姐姐在同一所学校,她却经常被落下。

吃早餐没有她的份,妈妈说她胃口小,吃姐姐剩下的就行。

送上下学,永远把她忘记,六公里路,走到学校已经迟到了。

罚站在走廊,耳旁时不时传来对她的指指点点。

小孩子脸皮薄,异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脸顿时发烫到能热鸡蛋。

在这种窘境下,她难堪到了极点,却只能低着头,假装没事发生,努力维持内心摇摇欲坠的自尊,实则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最开始她以为妈妈真的忘了,两三次后她回过神,提早一个半小时起来,在厨房偷偷摸摸找吃的,有的时候能找到,有的时候,饿着肚子上学。

不过,总会习惯。

那段时间,她真以为自己是个幽魂,来无影去无踪,谁也不会注意到。

后来,她在电视看到的幽魂太吓人。

不如一阵风,风过无痕,才符合她淡然咸鱼的性子。

许眠一直以为自己没什么追求,自己也能自娱自乐。

直到后来,姐姐考了一次好成绩,爸妈开心得不行,逢人便炫耀,买姐姐最爱的螃蟹奖励她。

也是这一刻,她明白考得好成绩有什么好处。

可当她捧着试卷到爸妈面前,他们毫不在意,到现在,她都能记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