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
问题很快从“在哪里”变成了“怎么毁掉”。如今邓布利多手里已经有两件确定的魂器。
斯莱特林挂坠盒。
拉文克劳冠冕。
但他们仍然无法真正伤害里面的灵魂。克利切已经证明普通破坏无效。挂坠盒甚至能够抵抗多种强力咒语,金属外壳出现的损伤会逐渐恢复。邓布利多测试过几种不会直接接触内部灵魂的破坏手段,结果都一样。
魂器的容器不是不能被破坏。
而是它能够被魔法修复。
这个区别让希尔维亚突然改变了研究方向。“我们为什么一直在找能够破坏它的咒语?”
莉莉从书里抬起头。“因为我们要破坏它。”
“不是。”希尔维亚把一张已经写满的羊皮纸翻过来,“我们需要的是让它损坏到连魔法都无法恢复。”
艾琳很快听懂了。“所以重点不是破坏力。”
“是不可逆。”
这一次邓布利多没有立刻说话。
他显然已经考虑过相同方向。
事实上,关于魂器的极少数记载里确实提到这一点:容器必须遭受魔法无法修复的毁灭,寄存在其中的灵魂碎片才会失去依附。
问题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东西非常少。
希尔维亚花了接近两个星期翻遍能够合法阅读和邓布利多特别批准她阅读的黑魔法资料。大多数所谓“不可恢复”最终只是治疗困难;切割、腐蚀、爆炸、诅咒都不够稳定。她甚至检查过几种能够永久改变物质结构的古老变形术,最后发现魂器自身的防护仍然可能抵消。
突破来自一本连封皮都已经发黑的旧书。书很薄,纸页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发脆,边缘有被火燎过的褐色痕迹,书脊上没有作者名字,只有一道早已褪色的银线。希尔维亚没有解释自己究竟通过什么渠道拿到它,只在莉莉问起时含糊地说了一句“来源比较复杂”,艾琳听完立刻决定不继续追究。她们最近接触过的资料越来越接近霍格沃茨正常教学允许的边缘,有些问题知道答案反而麻烦。
真正有用的内容只占不到两页。那是一种古老的黑魔法火焰,以施术者的魔力作为最初燃料,形成以后便会不断寻找能够吞噬的东西。普通防护很难长时间阻挡它,拥有强烈魔法性质的物体甚至会成为更好的燃料;许多能够抵抗切割、腐蚀、爆破和普通诅咒的结构,在它面前依然可能被彻底摧毁。更危险的是,施术者停止供给魔力以后,火焰也未必随之消失。它会继续增长,会从周围寻找新的力量,会在失控以后形成蛇、龙、奇美拉一类巨大而不断变化的火焰形态,直到能够燃烧的东西被吞噬干净。
书页最下面写着它的名字。fiendfyre(厉火)。
希尔维亚把那一页重新看了一遍。
她首先注意到的是另一句话:遭受厉火完全毁灭的魔法结构,通常无法通过修复咒或常规再生魔法恢复。
她的手指停在那里。
“这个。”
莉莉从另一册书里抬头。“什么?”
希尔维亚把书推过去。
“它可能可以。”
艾琳凑近一些,读到中间的事故记录时神情明显变了。莉莉读得更快,看到第二页的时候眉头已经皱起来:“这里记录了三个失控案例。一个庄园烧掉了大半,两名施术者死亡,还有一次火焰越过了原本的防护边界。”
“我看到了。”
莉莉抬眼看她。
希尔维亚已经重新把书拉到自己面前,眼睛亮得很明显。那种神情莉莉太熟悉了。希尔维亚·莫当特看似比詹姆和西里斯他们都冷静得多,但其实她骨子里有种她也预想不到的对魔法的痴迷和疯狂,她一旦遇见真正值得研究的魔法,就很容易忘记眼前的问题原本应该叫“危险”。
邓布利多听到“厉火”这个名字时,却比她们任何人都安静。他当然知道这种魔法。事实上,他甚至不需要翻那本书。
希尔维亚把资料带进校长办公室的时候,邓布利多只扫了一眼那一页,目光就已经停住。壁炉里的火烧得很安静,福克斯站在镀金栖木上,把头埋进翅膀间整理羽毛。窗外已经入夜,霍格沃茨远处的塔尖埋在一层淡淡的雾里,房间里的光落在邓布利多半月形镜片上,让人一时看不清他的眼睛。
“厉火。”他说。那语气太熟悉。
希尔维亚一下听出来了。“您用过?”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把书合上。“这种魔法最危险的地方是什么?”
希尔维亚答得很快:“失控以后可以脱离原始施法继续增长。切断魔力供应不代表它会停止,普通灭火咒效果有限,而且高魔力目标可能会刺激它继续扩张。”
邓布利多看着她。“还有呢?”
希尔维亚停了一下。“施术者容易高估自己。”
“是。”这一次邓布利多回答得很轻。
“厉火会给人一种很危险的错觉。它看起来服从你,尤其是在最开始的时候。”
希尔维亚没有说话。“它会沿着你指出的方向走,会接受你给它的第一道边界,会让施术者以为自己已经理解了它。”邓布利多缓慢地说,“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