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最终只能承认是自己的注意。后来他们沿着村子外面的路走了一段,天气太冷,风却比学校附近小,远处屋顶冒出的烟在灰白色天空下散得很慢。
回程时路面结了一小块薄冰。莉莉脚下一滑,詹姆下意识扶住她手臂。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按照两年前的詹姆,这大概已经足以让他把这次接触记进未来三个月的重大历史事件,恨不得刻在脑门上。现在他只是等莉莉站稳便准备松手。
结果莉莉没有立刻放开。她重新站好以后,反而把手往下移了一点,挽住了他的手臂。詹姆非常明显地忘了接下来应该往哪边走。
“别说话。”莉莉说。
“我什么都没说。”
“你的脸已经说了。”
于是詹姆闭嘴了。
但一路都在笑。
西里斯当然不知道这段细节。他此时正在霍格莫德另一边,再次为自己的社会地位据理力争。
事情的起因是奥克塔维娅。
她和艾琳在文人居羽毛笔店外面碰见希尔维亚和西里斯。奥克塔维娅今年明显比过去瘦了一点,深棕色长发仍然梳得很整齐,校袍外罩着剪裁利落的黑色斗篷。福利家的处境没有变好,不过她至少已经重新恢复了那种能够用一句话让人不舒服的精神状态。她看了看两个人并肩站着的距离,又看了看西里斯手里替希尔维亚拿着的纸袋,十分自然地问:“所以你们终于在一起了?”
“没有。”希尔维亚回答。
“有。”西里斯同时回答。
四个人安静了一瞬。艾琳首先把脸转开。
奥克塔维娅则露出了这个学期以来最真心的笑。
“很好。”她说,“看来战争还没有破坏霍格沃茨最有趣的娱乐项目。”
希尔维亚从西里斯手里拿回自己的纸袋。“你刚才那个‘有’是什么意思?”
“事实陈述。”
“什么事实?”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们接吻,还有一起做……“西里斯看到希尔维亚的眼神及时收口,”还差点一起淹死在伏地魔的湖里。”
“我没有差点淹死。”
西里斯停顿一下。“雷古勒斯差点淹死。”
“这有什么关系?”
“说明我们一起经历许多。”
艾琳终于忍不住笑了。
奥克塔维娅完全没有替西里斯保留体面的打算,直接问:“你这是第几次讨名分?”
西里斯认真想了一下。“如果只算正式提出,大概第三次。”
希尔维亚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还计数?”
“当然。被拒绝的事情应该留下记录。”
奥克塔维娅转向希尔维亚。“我现在有点同情他。”
“不要。”
“为什么?”
“会鼓励他。”
西里斯已经完全不觉得丢脸。他甚至走近一步,低头看希尔维亚:“现在詹姆都有约会了。”
“所以?”
“他进度超过我了。”
“你们为什么什么都要比赛?”
“从十一岁开始就是这样。”
这至少是真的。希尔维亚盯着他几秒,忽然伸手替他把被风吹歪的围巾拉正。西里斯今天穿着黑色羊毛外套,没有像学校里那样系领带,黑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灰色眼睛却因为刚才一直在笑显得很亮。他安静下来以后其实很少有人会认为他好接近,而学校大部分女生都认为他虽然英俊但过分高傲,只是希尔维亚已经太习惯他各种令人头疼的表情,几乎忘了别人眼里的西里斯是什么样。
“你到底想要什么名分?”她问。
这个问题倒让西里斯认真了半秒。
“至少别再叫秘密接吻对象。”
“我从来没有这么叫你。”
“你心里绝对这么分类。”
希尔维亚笑了。她当然不会承认。几个人后来在三把扫帚分开,艾琳和奥克塔维娅去找几个拉文克劳学生,希尔维亚则被西里斯拖进一条避风的小巷。那里离主街不远,只是两侧屋顶挡住了大半风,远处仍然能听见学生说话。西里斯靠在墙边看她,显然仍然没有准备放弃刚才的问题。
“所以?”
“所以什么?”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希尔维亚走近,把他斗篷领口往自己这边一拉,在他终于露出满意表情的时候亲了上去。西里斯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腰,吻得比她原本准备的时间长得多,直到外面传来几个三年级学生的声音,希尔维亚才把人推开。
西里斯低头看她。“这不是回答。”
“你要求真多。”
“我等了一年。”
“其实不到半年。”
“感觉像一辈子一样长。”
希尔维亚想了想。“你现在可以拥有‘西里斯’这个身份。”他的表情一下变得十分嫌弃。“我出生就有。”
“那不是很好?稳定,永久,而且没有竞争者。”
“最差的一次谈判。”
希尔维亚笑着往外走,西里斯在后面追上来,顺手把她的手重新牵住,然后放进自己口袋里。两个人走回主街以后谁都没有松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