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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第 125 章(第1/6页)

九月最后一个星期一,西西莉亚在早餐桌上收到了一只过分方正的纸飞机。

它从礼堂高窗飞进来时没有像猫头鹰那样抖落雨水,也没有在抵达以后索要食物,只以一种近乎冒犯的准确降落在她的南瓜汁旁边,机翼边缘与餐盘保持着完全相同的距离。德拉科看了一眼它胸前印着的魔法部徽章,立刻把自己的杯子往旁边移了两英寸,仿佛担心某种行政程序会顺着桌布传染。纸飞机自行展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本相药剂最终审核将于当日上午十时三十分,在魔法部地下二层第七审核室举行;发明者、研制监督人、研究记录保管者与未成年发明者的法定监护人应当全部到场;若无法到场,须于会议开始前十五个工作日提出书面理由。

赫敏读到最后一行,皱起眉头。“他们是五天前才寄出通知的。”

“所以无法提出无法到场。”西西莉亚说。

“这不是重点。”

“这通常就是魔法部写下日期的目的。”德拉科说,“让所有选择都发生在你知道自己曾经拥有它们以前。”

纸飞机下方还压着十二页临时增补材料,其中六页用于说明为什么原定的审核对象已经改变,另外六页用于证明这项改变并不构成改变。原计划中,委员会希望从阿兹卡班挑选一名已定罪的巫师完成真实对象测试,以验证本相显影是否能够识别食死徒或其他黑巫师。西西莉亚在第一次收到方案时便划掉了整段建议。她写下的理由很短:囚犯无法在不存在后果压力的情况下拒绝;已知罪名会使解释者先寻找符合罪名的图案;本相药剂测试的是药剂,不是人。三条意见在魔法部内部来回传递了二十七天,经过法律事务司、神奇事故和灾害司、傲罗办公室、威森加摩行政处与一个没有任何人说得清为什么会参与此事的实验性坩埚尺寸委员会,最终变成了今天这十二页文件。

真实对象改由一名在圣芒戈接受长期治疗的成年巫师参加。他不是囚犯,没有接受刑事调查,过去十年里也未被指控违反任何法律。他曾长期遭受一种来源不明的黑魔法诅咒,治疗师已经在稳定病情的前提下向他完整说明药剂可能显出的内容、记录的保存方式与退出权利;他自愿参加,并有权在服药前的任何一刻收回同意。赫敏将附录翻到最后,确认同意书上确实有本人签名、两名治疗师见证与一项独立意愿鉴定,神情才稍微缓和。

“他们采纳了我们六月提交的格式。”她说。

“他们把你写的两页变成了九页。”德拉科说。

“因为需要把例外情形写清楚。”

“例外情形通常从第二页开始,到了第九页就变成了正常情形。”

赫敏没有同他争论。她把材料重新叠好,抽出自己的课程表,开始计算他们从魔法部返回后还能不能赶上下午的魔法史。罗恩坐在对面,听见这句话以后露出一种无法理解她为何会主动保存灾难的神情。哈利问本相药剂的审核为什么需要赫敏亲自参加。赫敏回答,三年级那份连续四个月、共计一百四十七次失败的实验记录由她整理,药剂显影的稳定性、误差与伦理建议都以那份记录为基础;委员会起初打算只邀请斯内普和西西莉亚,直到她寄去一封信,询问他们准备如何在没有原始记录保管者的情况下确认数据未被选择性引用。

“他们第二天便补发了邀请。”赫敏说。

“因为你说服了他们?”罗恩问。

“因为她使他们意识到,如果不邀请她,她会继续写信。”哈利说。

这是一种更加接近事实的解释。

十时十五分,邓布利多带着西西莉亚与赫敏从校长办公室的壁炉进入魔法部。斯内普没有同他们一起走。他声称自己宁愿单独穿过整个伦敦,也不愿在壁炉里与三只装满审核材料的文件箱依次相撞,因此比他们早半小时出发;他们抵达地下二层时,他已经坐在第七审核室最远的一把椅子上,面前放着一只封闭的黑色药箱,神情像是魔法部刚刚要求他为官僚主义调制解药,而他十分遗憾地确认这种病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第七审核室比法庭小,也比普通会议室更冷。房间中央是一张椭圆形长桌,一端留着测试区域,那里放置了一张带扶手的椅子、一只银盆、三支用于留样的水晶瓶和两套完全相同的治疗器械。墙上悬着一面记录镜,会议开始后会忠实保存所有人的声音与影像;镜框下方贴着一张新加的告示,说明记录镜只能记录发生过的事情,不保证记录下来的话是正确的。赫敏读完以后说,这条说明显然是最近才有人要求补上的。斯内普抬眼看向她:“格兰杰小姐,魔法部的主要功能之一,便是为所有本应不言自明的事情制造一份表格。”

审核委员会共有十一人。圣芒戈派来三名治疗师,其中负责测试对象治疗的主治治疗师名叫米丽森·格里夫;魔法部派来四名行政与执法代表;霍格沃茨由斯内普、邓布利多与一名校董代表列席;最后一席属于独立药剂师协会。卢修斯没有出现。作为战时部长,他拥有最终行政签署权,却依照回避条款不参与现场解释与表决,因为药剂发明者与马尔福家族存在长期私人往来。德拉科昨晚听见这一安排时说,父亲能够主动承认某件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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