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气来,踱步到屋内摆放的百宝阁前,一副聚精会神欣赏宝贝的模样。
见陶然摆出这幅姿态,沈重义念头急转,接过话茬道:“那敢问三公子需要多少军费?”
周霖看了眼乱码的系统页面,很是惆怅:“不知道。”
这回答就有点让沈重义摸不着头脑了,他接着问道:“那三公子是想?”
话题回到了起点,周霖示意他手上的小金算盘:“把这些东西卖了,先凑点钱,然后看看能花多久。”
不用周霖解释,沈重义能猜到他说的‘这些东西’是指什么——好歹是被靖北王承认的第三个儿子,就算是个傻子,逢年过节也能收到一堆人送的礼物,再加上亲爹亲妈平日里给的赏赐,也算是一笔不菲的家底。
沈重义斟酌了下,就好似看人先看衣一样,衡量三公子的价值不能只看他这个人,而是得看他的身外之物——三公子身上的云锦,自然不会是三公子自己买的。就像是早年有狂生之名的陶然这会专心欣赏物件,也肯定不是因为他真的对百宝阁感兴趣。
沈重义嗅到了机会和利益的气息,就像当年沈家资助还未起势的周正德时那样。
背对着他的陶然嘴角勾了勾。
沈重义斟酌着语句,缓慢道:“三公子若是缺钱,何须变卖心爱之物,沈家略有薄产,可以资助一二,不求回报,只愿公子能得偿所愿。”
瞧瞧人家,周霖在心底拉踩了一番亲爹,然后爽快摇头:“没有平白叫人送钱的道理,咱们在商言商。”
沈重义下意识的去看陶然,陶然也正扭头看他们这边,两人视线相撞,一个想着‘白送的钱都不要,三公子不会是在打沈家的主意吧’,一个想着‘陶然把人带到这难道不是想白薅一笔……等会,他这什么眼神’。
沈重义脖颈后的寒毛忽而立了起来,脑海里那个笑容羞涩的三公子骤然跟靖北王的模样重叠在了一起。
并不在乎他们在想什么的周霖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道:“东西在靖北王府,你们派人去取一趟,算算一共值多少钱。对了,这里哪有招人的地方?”
陶然走回三公子身边,将波涛汹涌的思绪掩藏,问道:“三公子打算招人?招什么人?”
周霖:“招点工匠和泥瓦匠,手艺好点。我看安城到处都破破烂烂的,要修的地方不少。”
工匠?泥瓦匠?
沈重义方才看三公子还觉得此人跟靖北王果然是亲父子,听到这两个词再去看三公子,又觉得那好像是错觉,三公子看着又稚气又好说话的样子。
陶然同样诧异:“你都缺钱到要把这些年攒下来的东西都卖了,居然还想着把安城修一修?这么一来,钱岂不是更不够花?”
周霖语气很轻松:“先花着呗,等不够了再说。”见过沈重义后,他就更不为此发愁了。反正就算真没钱了,他打着亲爹的旗号也能从其他人手里要到钱。
沈重义提醒道:“光是泥瓦匠和工匠恐怕不够,还得有材料才行。”如果是安城的话,缺的远不止这些。
周霖跟他想到一块去了,扭头去看陶然:“对了,之前提到的商队……”
陶然束手,笑眯眯道:“三公子问我?那就是舍近求远了。”
周霖又扭头去看沈重义,嘴角一抿,露出个小酒窝:“沈家商队反正也要来靖北,不如顺道往安城走走?”
沈重义笑得极亲切,语气也极温和:“要是在商言商的话,那商队去安城就是亏本的买卖。”
周霖好奇:“你们不是还去北荒吗?那也是亏本的买卖?”
沈重义:“倒也不算亏本,北荒有奴隶、牛马、矿石、种子还有一些北荒特有的器具,运回来倒手也能卖不少钱。”
凤朝是没有奴隶的,只是北荒还保留着奴隶制。
周霖若有所思:“那说不定以后商队会主动往安城跑呢。”
沈重义对此不置可否,试探着道:“出于两家的友谊,沈家是很愿意帮三公子这个忙的。”
周霖没有说话绕来绕去的习惯,直白问道:“人情算在我爹身上?”
陶然咳嗽了一声:“这事,主公可没说过。”换成其他人,他倒不介意糊弄糊弄,但沈家的奇能摆在那,这种人情往来还是得说在前头。
见这两人互相推脱,沈重义自然也得知情识趣,不再纠缠这一点:“希望能早日去安城一睹三公子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