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了一堆人名。
沈归烬自然而然地装起来:“是啊,阿父厉害吧!”
殷远点点头,眼睛里很快盛满了小星星,一会儿便放下忐忑,又搂住了父亲的脖子:“好厉害啊!所以阿父以前不在,是去打坏人了吗?”
他父亲三年前才到他身边,此前殷远一直以为自己没有父亲。
沈归烬抱着儿子沉默半晌,在儿子额头又亲一亲:“没有。阿父当时……做错了一些事情,浪费了很多时间,所以没有早点来见阿远。”
殷远不可思议:“阿父也会做错事情?”
故事里的万法道祖都是万能的,什么事情都能一下子解决。
沈归烬却说:“那当然,阿父也不是事事都能做好。”
否则也不会让夫儿受这么多年的委屈。
殷远好奇道:“那阿父后来怎么办了?”
“后来……”沈归烬怀里抱着儿子,看殷琰一眼,“后来你爹爹找过来,把阿父教训一顿,阿父就立刻改正了。”
殷远:“啊……”
殷琰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殷远却信以为真,看看爹爹,又看看阿父,心想,那好像还是爹爹更厉害一点。
能教训阿父呢。
……
筹备数月后,万法道祖与幽冥山魔君的婚礼最终定在定云锋。
这是沈归烬此前当万法盟盟主时用来闭关修炼的主峰,灵气蕴集,山清水秀,沈归烬私下里拿捏着应子真的把柄,薅了不少应家的钱,又揪出一堆此前相熟的长老,替他从头到尾置办典礼。
接亲的地点则定在幽冥山。
这场婚事从向外界透露消息起,就惹起了不少议论,世人变着法子打听,自是不敢到定云峰从道祖那边打探消息,便悄摸把目光投向幽冥山,想会会这位看似不起眼的小魔君。
殊不知道祖成日里在魔君山头住着。
沈归烬亲自给幽冥山拟了护山大阵,让平日里负责护山守阵的敖良也硬气了一把——不论什么名头的长老、真人拜访,都得先看看敖良的脸色。
敖良只将眼皮一搭,也摆起了架子:“道祖不见。尊上?尊上更不见。你谁啊你,我们尊上可是魔君,岂是你们这些名门正派说见就见的?走走走,别打扰我家尊上跟夫君过日子!”
可饶是如此屏蔽了不少打听,四下也传了各种风言风语,什么魔君借腹上位,应家与道祖闹掰,道祖本人转投了魔道,与万法盟决裂云云……
直至婚礼当日,典礼盛大圆满,不光应家,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几乎到齐了。
应子真还亲自给道祖和魔君祝了酒。
此前的谣言平息,又衍生出了另一个版本:说道祖三百年来遁世就是为了追求这个魔君,早年屠戮幽冥山时就已对小魔君情根深种,生生追了三百年,骗魔君怀了个孩子才终于追到手。
又说魔君此前还不乐意,被道祖以夫君的名义扣在山头,强制做夫郎。
“据说魔君当年从幽冥山逃出,掉到林子里,道祖都穷追不舍,生生把人从林子里掳回去,才怀了孩子呢!”
殷琰随沈归烬到凡尘度蜜月,路上随便捡了个茶馆坐下听书喝茶,就听那说书先生站在台上跟众人这么胡说八道地讲。
殷琰一口茶水喷出来,咳得够呛,当下指着那说书先生骂道:“讲得什么乱七八糟的!谁告诉你是这么回事!?”
台下一群看客便朝他望过来。
有人道:“怎么,人家先生不晓得,你晓得?”
殷琰:“我……”
沈归烬忙按住他,一边跟众人说着“没事没事”,一边将自己的夫郎连哄带劝拖出茶馆。
“他们这么编排你,你都不气?”殷琰余怒未消看着他。
“嗐,寻常凡人,几十载寿数,编些故事解解闷,又动不到我一根筋骨,”沈归烬拍拍夫郎的背,顺毛捋,“我都习惯了。野史就是这般传的,不然我此前怎会有那么多风流韵事?”
“……”
殷琰瞪了他一眼,依旧有些捋不平气。
他跟沈归烬办完婚事以来,生活并未消停,出身魔道的他并没有能非常迅速融入万法盟内的生活,并发现原来正道也跟魔道一样,有不少鸡毛蒜皮,甚至勾心斗角。
沈归烬怕他烦心,才哄着他出来逛街。
殷琰有些怀念起当年潮音镇里的日子。
茶馆的说书先生提到他当年在山林里被捡的事,殷琰看沈归烬一眼,冷不丁问:“你说你当初想要过一些清闲日子,可明知把我从山林里捡回去会惹麻烦,怎么就还是捡了?”
沈归烬走在夫郎身边,挽着殷琰的手,认真想了一会儿:“可能多少有点儿见色起意吧,夫郎实在长得好看……”
殷琰立刻愤怒地踢了他一脚:“那岂不是所有长得好看的人你都要捡!”
沈归烬忙道:“怎会。”
殷琰:“怎么不会!你说了见色起意,我又不是这天下第一好看的人,将来你又到哪片林子,遇到更好看的……”
“可我只会在那个时间,那样的心境下,捡到一个夫郎,”沈归烬攥住殷琰张牙舞爪又要锤他的手,低头认真看着他道,“这世界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