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
若是临时做一件,来不来得及另说,传出去倒是显得别有用心了。
才得罪了宫里的庄侍君,背地里只怕有不少人盯着他,这个关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换上那件月白衣衫,又打理了一番,谈修这才出去。
他本就生得漂亮,这身素色虽然寡淡,但就是这种淡,更为凸显他的容色,他整个人也像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他只想着穿得素净些,不那么引人注意,尽早完成赴宴的活,却忘了他本身就是越素越好看的类型。
这一走出来,素衣薄带,衣袂飘飘,就连日月都为之失色。
谢见伐眯了眯眼。
以往没仔细看,也没时间看,今儿她也才真正见识到这位名义上夫婿的漂亮。
难怪皇帝喜欢,这模样这身段确实不错。
她也没敢多看,一来谈修已经是皇帝的人了,她盯着看不好。
二来谈修漂亮归漂亮,但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是以看了一眼也就算了。
不过这一眼倒是发现他没穿以往有鹤如兰的衣裳,不由得挑了挑眉。
挺避嫌啊,连自己喜欢的衣裳都能割舍。
如此不开窍,还怎么讨皇帝喜欢?
“怎么穿得这么素?”她问。
谈修道:“走个形式而已。”
他又不想去,是皇帝用谢见伐的职位威胁他,非要他去。
再说了,这次的宫宴的主角又不是他,他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做什么?
谢见伐啧了声,他还真是公事公办啊。
若不是不得已,他只怕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
见他要上马车,谢见伐哎了声。
谈修看向她,面露疑惑之色:“怎么了?”
“肩上有东西,我帮你拍拍。”说着,谢见伐便上手去拂。
谈修想说他自己来,但话还没出口,就听得滋啦一声,随后肩头一凉。
他侧头看去,就见自己的衣裳自肩头撕裂了好大一个口子,冷风不住往里倒灌。
“你做什么?”他捂着肩头连连后退,一时又羞又恼。
拍一拍就拍一拍,撕他衣服做什么?
始作俑者谢见伐唔了声:“抱歉,手重,不小心弄坏了你的衣裳。”
她嘴上道歉,但语气一点儿没有不小心的意思,反而有种得逞的意味。
谈修气得不行,转身就要回去换一件。
谢见伐上前一步拦住他,挡住他的去路:“宫宴快开始了,你现在去换衣裳不是耽搁吗?到时候去迟了让陛下怎么看?之前陛下不是赏你一件狐裘披风吗?用那个遮一遮,反正宫宴也持续不了多久,没有人会注意的。”
说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叫人去他房里把那件压箱底的狐裘披风拿来。
谈修又惊又恼。
她是怎么知道他把狐裘披风放在那里的?
还有,狐裘披风上绣了鹤如兰,他穿出去不是就默认了自己和皇帝关系匪浅吗?
她究竟知不知道事情轻重?
他大怒:“谢见伐,你疯了不成?”
“你就当我疯了吧。”谢见伐接过仆从取来的狐裘披风,往他身上一套,推着他上了马车,根本不给他返回的机会。
人一上去,她就催着车夫赶车:“快些,别迟了。”
谈修一阵恼火,跟她唱反调:“停车,放我下去。”
穿着这狐裘披风去宫宴,还不如不去呢。
谢见伐让车夫不用管,继续走,转头安抚气恼的谈修:“长卿,听我说,陛下把披风给你,肯定是想看你穿,而不是让你压箱底藏起来,你穿着它去宫宴,陛下看了肯定欢喜。”
“想要陛下欢喜,你怎么不穿?”谈修呛她。
要讨好皇帝她自己讨好去,强迫他做什么?
等了半天没等到马车停下,他也不管马车还在行驶当中,起身便要往下跳。
这要是跳下去,不得摔个好歹。
谢见伐连忙按住他,让他坐好:“好长卿,别生气嘛。”
她是习武之人,又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磨炼过的,力道大得惊人。
谈修根本挣不开,只能斥她:“别碰我。”
“好好好,不碰不碰。”谢见伐立即高举双手,做投降状。
不过她人虽然没按着他了,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留意着他的动向。
只要他想跳车,立即把人扣下,确保他的安全。
皇帝的人,这要是在她这里磕了碰了,她不得被问责。
谈修心里憋闷,坐得离她远远的,怕她再做出什么事来,很是防备。
谢见伐苦口婆心:“像你刚才说的,我要是穿了能让陛下高兴,我肯定穿。”
可问题就是她穿了陛下压根不会正眼看她好吧。
她穿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
“而且就算要换,你还有别的能穿出去的衣服吗?”
这一句成功拿捏住了谈修的痛处,顿时语塞。
还真没了,其他衣服都是绣有鹤如兰的,这件是唯一一件没有的,还被她给撕了。
他要换也找不到别的衣裳换。
可这样她不是更不该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