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争宠吗?应拭雪那种世家出身的,循规蹈矩毫无情趣,哪里能争得过他?
陛下喜欢的是他这种玩得起放得开的,不然也不会在他入宫后,多次翻他的牌子宠幸于他。
他是没有应拭雪跟陛下青梅竹马的情分,但他有眼色,知道陛下在榻上喜欢玩什么,也知道怎么喘才能惹她怜惜。
今晚他就要把链子穿给陛下看。
与此同时,谢府
沉入水底的谈修感受着四面水压的侵袭。
水声鼓噪,充斥着胸腔和耳膜,不断挤压岌岌可危的呼吸空间。
在这样的环境里,他居然觉得才能喘息片刻。
直到最后一丝储存的气用尽,他才从水里浮出。
水已经凉透了,冷嗖嗖的。
头发湿漉漉粘在脸上,眼前有些黑,他缓了片刻,便听到门外有人唤他,说是宫里来人了,让他和谢见伐出去接旨。
闻言,谈修的心没来由就是一沉。
接旨,接什么旨?旨上会说什么?
如果她一道圣旨将自己弄进宫里,他是完全没有拒绝的机会的。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这样做,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确实敢这样做。
大昭的帝王生来便练就一副铁血手腕,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心乱如麻,谈修收拾好出来时面色都变了。
谢见伐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
谈修摇了摇头,并不多言。
看上去并不像没事的样子,但还要赶着接旨,谢见伐也就没多问。
二人来到庭前,农立丰已经拿着圣旨等着了:“谢将军,接旨吧。”
两人齐齐跪下,静默听旨。
农立丰展开圣旨宣读,按照武承平昨晚的吩咐,封谢见伐为宣威将军。
谢见伐两眼放光。
看来陛下是真的满意,昨晚才把人送去,今天就给她封了实职。
她以后还真是陛下的臣子了,当初的话得以实现,这谁不高兴?
就知道昨晚那一步没走错。
宣读完毕,谢见伐接过圣旨,高呼谢主隆恩。
谈修没想到是这样的圣旨,一时没反应过来。
居然只是封谢见伐为宣威将军吗?丝毫不提他的事。
他还以为她要强来,用皇权倾轧呢……
谢见伐还在跟农立丰寒暄,说以后还需舍人多多关照之类的话。
万民安和农立丰可是陛下的左膀右臂,此番让农立丰来宣旨,可见陛下给她面子。
皇天不负有心人,她谢见伐还真是走对了路。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都很是客气。
但谈修已经听不进去了,愣愣地站在当场。
直到农立丰把目光转向他:“谈大人,陛下让我代话,不知谈大人昨夜可还好?”
谢见伐见他魂飞天外,不由得肘了他一胳膊,提醒他舍人在跟他讲话。
谈修怔怔回神,连忙施礼:“多谢陛下惦念,不敢劳烦舍人,一切安好。”
他一介不算臣子的臣子,哪里能让皇帝问好?她此举怕是别有深意。
想起先前那个未尽的梦,谈修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在宫里的时候就戏弄他,在梦里也要戏弄他。
明知道经历那样的事,昨晚他怕是睡不好了,还偏要让人代为问好。
她这个皇帝真是……真是坏透了。
农立丰也没多说,将他的反应记下,转身回宫去了。
谢见伐送她到门口,回头拿着圣旨看了半天,说不上的高兴。
虽然之前在宁朝她就已经是将军了,但现在这个将军可比之前的将军让她舒坦多了。
不是事少钱多的那种舒坦,而是打心里欢喜的那种舒坦。
往后升官还真就凭她本事了,军功不会打折算,错处也不会被放大看,谁还敢指着她谢见伐说牝鸡司晨?
见谈修还在原地,她走过去道:“辛苦长卿,一会儿我让厨房做些好的,给你补一补。”
陛下二话不说,直接封了她做宣威将军,足以见其多喜欢了吧。
她把人伺候好,总归是没错的。
谈修瞪了她一眼,羞恼道:“说什么胡话。”
补什么补,陛下又没……他们之间清清白白。
谢见伐哪管她清白不清白,直接吩咐厨房去做了。
谈修懒得跟她说,回屋收拾武承平的寝衣和披风去了。
万舍人昨夜特意提醒,要他把披风送还,就算他再怎么不想进宫去,也不得不去。
不然东西留在他这里,风言风语的,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来。
趁着现在她还在上朝,他去把东西交还,彼此碰不上面,这样也就不会再生事了。
他想得很好,但谢见伐哪里允许他这样,在已经干了的寝衣上泼了一杯水,势必要拖延时间。
“你做什么?”谈修急忙去抢救,但还是晚了一步。
寝衣的腰腹处湿了一片,不可能就这样送过去。
谢见伐一脸不好意思:“抱歉抱歉,手滑。”
她嘴上说着手滑,但哪里有半点儿手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