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之中,隐隐有些失望。
伊泽尔愣了一下,路维利安也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双颊通红:“不,请您当我没有说过。”
他低下头,躲开雄虫的视线,看着怀里的玫瑰花束,试图借此掩饰自己眉眼间还未完全收敛起的情绪。
伊泽尔却已经反应过来,笑了笑,心中有些玩味。
很显然,这是让眼前这只已经心动不可自抑的皇雌,为自己倾倒更深的绝佳机会。他们虽然已经正式登记,但毕竟认识不久,再怎么喜欢,相处时也难免会有隔阂。
而想要打破这层隔阂,解除皇子殿下的误会,一次亲密接触就能轻松做到。
伊泽尔不喜欢路维利安,也对身体上的快g没有兴趣。但既然已经选了这条路,他就不会选择回避。
三年前,将大皇子殿下选做目标,把自己的前路都托付在一场婚姻和其他虫身上,其实算是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
那时伊泽尔已尝试过无数种方法,走过各种各样的路。考入顶尖学府,参加各种竞赛,因为平民最好跨越阶级的方法就是从军,又去报考军校。
可无论哪一条路,就算他已做到了最好,得到的回答却永远是:“可惜您是雄虫。”
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就算是石头,也难免失落挫败。
何况伊泽尔是一只活生生的虫。
好在最后定下的这条路,并不是一条死路,时运给了他机会,让他所有的努力和坚持,都没有白费。
“殿下。”伊泽尔放低了声音,略略低下头,让自己的嘴唇和大皇子殿下染着红晕的耳朵,只隔了一线的距离:“请您看着我。”
皇子显然仍因为方才的失态有些懊恼,但还是听话地将脸转了回来。没有了外界的干扰,伊泽尔终于得以专心打量自己这位经过千辛万苦才终于娶到手的雌君。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路维利安的睫毛很长,浅金色的睫羽衬着湖泊般沉静的深绿眼眸,远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样珠宝都要漂亮。
雪白细腻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唇瓣饱满,是粉红色的。
伊泽尔握着路维利安的手指稍稍松开,五指分开,穿插入雌虫的指间,与他十指交扣。
路维利安眸中掠过一丝意外,他飞快地看了一眼他们交扣的手,试探道:“……方丹阁下?”
“叫我的名字就好。”伊泽尔道。
他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搂住了皇雌的腰,然后低下了头。
虫族民风开放,又崇尚繁衍,从不避讳谈及房内的事。雄雌虫只认识一小时就抱在一起的情况常见到不能更常见,虽然路维利安身份贵重,但一来他本就对伊泽尔心怀好感,二来他们也已有婚姻关系,别说亲吻,就是伊泽尔现在就在飞行器里要了他,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于是察觉到雄虫的接近后,路维利安毫无反抗地闭上了眼睛,在黑暗中紧张地等待着。
可预想中的吻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忍不住,又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正对上伊泽尔含笑的双眸。
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路维利安脸上发烫,窘迫地收紧了与伊泽尔交扣的手指。在磨砺中养成的平稳心性如同磐石,然而在喜欢的雄虫面前,再稳固的磐石也不由开始动摇。
伊泽尔并没有让这份窘迫持续太久,他低下头,与路维利安额头相抵,同时有意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薄荷糖和栀子花的香味,在他们呼吸间不断传递、蔓延。
紧张感和不安感因为这份亲昵,减轻了些许,路维利安也缓过神来,开始意识到现状的暧昧程度。他这一辈子,还是头一回被谁像这样抱在怀里,雄虫的信息素像一张密密的网,将他罗织其中。
“殿下,”伊泽尔的声音放低后有些沙哑,但仍然很好听,仿佛酥酥地撩在他的心上:“我的确敬仰着您。”
路维利安目光微微闪动,像是失落。
伊泽尔继续道:“但仰慕的意思,并不止于此。”
“我想要站在您身边,帮助您。也想要将您拥在怀里,标记您。每次在光网上看到您的照片,看到您负伤的消息,我都会想要赶到您的身边,用唇舌亲自安抚您、为您疗伤。”
“包括现在,我也很想要亲吻您,拥抱您,让您直接坐在我的腿上……”伊泽尔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见怀中雌虫埋着头,露出来的耳朵和脸颊都已通红,便适时停了下来,笑了下:“别担心,我会等到婚礼以后的。”
路维利安小声地说了句什么,伊泽尔没有听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