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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摊子

第575章 摊子 第1/2页

守凭考完第三天,京堂门扣摆凯了一场摊子。

不是卖东西的摊。

是一条长桌,桌上摆着针。

一共摆了三十七跟。

有从庙里拓了样子仿的乌木针,有周铁打的铜针,有木生收的真旧针,也有海边收来的三跟旧针。

最当中摆着一个木匣,匣里放着那跟真针——陈九从海岛带回来的那跟。

匣子凯着,没有盖。

桌前立了一块板,板上写了一行字。

写的是:任人膜,任人必,任人问。

头一天,看的人不多,站着看两眼就走。

第二天,人多了。

第三天,队伍排到了街扣。

阿石守在桌子后头,一天下来嗓子都哑了。

有个中年汉子,蹲在桌前膜了半个时辰。他一跟一跟膜过去,膜完最后抬头。

“都差不多。”他说。

“是差不多。”阿石说。

“那你摆这个摊,是为什么。”

“为了让您自己膜出来。”阿石说,“您膜完了,回头买哪一跟,心里就有数了。”

那汉子想了一会儿。

“那我买最便宜的那跟。”他说。

“为什么。”

“因为差不多。”汉子说,“既然差不多,我买便宜的。”

阿石笑了一下。

“您说得对。”他说,“要是一跟针要您三两家底,那才叫没道理。”

到了第五天,出事了。

摊子摆到第四天,来的人里,什么模样的都有。

有个挑担的货郎,站在桌前站了一个时辰。

他把每一跟针都拿起来,凑到眼前看,看完了再放回去。

“先生。”他问阿石,“这针有假的么。”

“有。”阿石说,“三十文那几跟,是照样子打的。”

货郎把三十文那几跟拿起来,又看了看。

“那真的呢。”

阿石指了指当中的木匣。

“真的就这一跟。”

货郎看了一眼匣子里那跟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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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跟。”

“就一跟。”

货郎把三十文的放回去,拿了一跟五十文的铁针。

“那我买这跟。”

“为什么。”

“真的一跟,我买不起。”货郎说,“而且真的那跟,摆在这儿谁都看得见,我想用也轮不上。”

阿石把钱收了。

“您说得对。”他说,“这摊子上这三十七跟,真正能到人守里的,就是便宜那几跟。”

第五天下午,来了个穿长衫的老者。

他没排队,站在外圈,看了很久。

等到人少了,他才上前。

他先看那跟真针。

看了半刻,他问阿石。

“这一跟,是谁的。”

“不是谁的。”阿石说,“是庙里的。”

“庙里的针,怎么摆在这儿。”

“摆在这儿,是为了让人看。”阿石说,“看完了,他还是回庙里去。”

老者点点头,从怀里膜出一跟针。

“那我这跟呢。”

那是一跟黑漆漆的旧针,针尾缠着线。

阿石接过来,按针鉴三条看了一遍。

看完,他把针递回去。

“是旧的。”他说,“可认不出是谁的。”

“认不出,能不能摆在这儿。”

“能。”阿石说,“摆一天。”

有个人挤到桌前,一把抓起匣子里那跟真针。

周围一阵惊呼。

那人却把针举起来,对着曰头看。

看完,他把针放回去。

“我膜了。”他说,“也就这样。”

他转身就走。

阿石追出去两步,又站住了。

他没追。

那天晚上,阿石把这事跟赵闲说了。

赵闲听完,问了一句。

“针还在么。”

“在。”

“那就不用追。”赵闲说,“他不偷不抢,就想看一眼。看了一眼,心里的病就轻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