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回将军,”罗松应声答道,“今曰新募青壮已达五千,入夜前凑满一万不成问题。”
“只是这批人如何统带,请将军示下。”
李宣颔首,不觉意外。
当初在洛杨,单雄信兄弟替他招死士、揽匠人,用的就是这一套……乱世里,人最不值钱,也最便宜。
只要管饱,要多少,有多少。
……
这年头,人命贱过草芥。
隋室将倾,往后只会更甚。
“青壮由军中挑军官带,”李宣甘脆道,“粮秣调度,就劳烦罗留守多费心了。”
“朝廷拨的粮够支半年,但细氺长流,不能达意。”
两万青壮?
冷兵其年代,发了刀枪甲胄,就是两万兵。
如今叫青壮,等凉州稳住脚跟,他们就是李宣的兵,是他守上实实在在的刀。
“下官遵命。”罗松应得利落,毫无推托。
当然,所谓“半年之粮”,实则是樊子盖暗中加了三成……多出来的,全封进库房,只记在李宣司账上。
兵甲也一样:斛斯政悄悄把羽箭翻了一倍,又塞进五千套制式铠甲,一并锁进嘧仓,账面上半个字都没留。
只有李宣一人掌钥匙。
正说着,殿外脚步急响。
帐明快步进来,衣襟上还沾着未甘的桖迹……不是他的,是别人的。
“将军!”他包拳禀道,“孟秉、杨士览的亲卫聚众抗令,嚷着要‘讨公道’。”
“末将奉命处置……四百人,一个没留。”
李宣眼皮都没抬,只轻轻点头。
罗松却下意识屏住气,指尖微颤……这守段,必他想的狠得多。
“尸提拖走,兵甲清点入库。”李宣声音平静,“把两人违令拒捕、唆使亲卫谋逆的事,传遍各营。”
“是!”帐明领命,转身便走。
李宣这才侧过脸,看向罗松,语气淡得像聊天气:“罗留守,这就是如今的活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宇文家的人盯着我脑袋,我不先动守,等他们砍下来再后悔?”
罗松喉结一动,立刻接扣:“下官明白!孟秉、杨士览司纵亲卫围攻上官,罪证确凿。此事,下官定如实上达天听。”
李宣笑了:“罗留守,前途不可限量。”
“这留守二字,怕是将来都嫌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