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有些好奇,结果点进去看到了琳琅满目的信息,从车行维修到校园电话卡,从独自徒步到学生会团建,姜妙每扫过去一张就能看到一张鲜活的笑脸,充满着大学的朝气,衬托得她这个已经进入社会能量快被耗空的社畜仿佛一个二旬老人。
姜妙的大学过得很平凡很普通,她甚至除了自己的几个室友很少主动去认识什么人,社团活动也不怎么愿意参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过完了四年,然后按部就班的进入当地的企业工作,现在连她的室友都很少联系了。
而许宥年的大学生活大概丰富得能拉出去当大学宣传片。
等到第二天姜妙去车行接车时,遥遥的她只看到了自己的车停在车位上,旁边还有个工具箱,而许宥年不见踪影。
姜妙试探性喊了一声,“许宥年?”
一个金色的脑袋从车下钻了出来,许宥年将所有头发扎在脑后,脸上还有点机油,她就这么躺着对姜妙说:“妙妙姐,你等会儿,马上就好了。”
她随即又把脑袋缩了回去,车下一阵脆响,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里面伸出来,开始在地面摸扳手。
姜妙几乎瞬间就被这只手吸引得彻彻底底,她蹲在车边,静静看着许宥年摸索了好一会,这才捡起一旁的扳手轻轻塞进她掌心。
她柔软的指腹扫过,许宥年下意识蜷了蜷指尖,然后若无其事的将扳手握紧,没一会儿她就从车下滑了出来,金灿灿的头发在姜妙眼前划过,露出灿烂的笑脸来。
姜妙偏过头,低声问:“我的车修好了吗?”
“好啦,”许宥年坐在滑板上,拧开一瓶水咕咚咕咚往下灌,“只需要洗一下就好了。”
于是姜妙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许宥年利落的换上了黑色的洗车专用围裙,手里拎着冲水喷头,只露出肩膀到手肘的一段流畅线条。
白色的泡沫咕嘟咕嘟的往下落,许宥年的手有力的抬起,水线在空气中掠出一道弧线,头顶的阳光落下时竟然划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连带着姜妙居然也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跟着水花跳动。
她很难说明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但那一刻她凝视着许宥年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就是自己想找的人。
年轻、有朝气,只要靠近她就像靠近一切生机勃勃,和她如一潭枯水一般的社畜生活截然不同。
好想和她睡觉。
好想约她。
姜妙脑子里冒出来前所未有的想法,像是她压抑生活里突然蹦出来的一抹新鲜感,激发了她前所未有的激动,连指尖都因为这样冒犯且大胆的想法而颤抖起来。
她是不是应该想办法追她?
直到已经洗完车的许宥年走到她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妙妙姐?车好了。”
姜妙吓了一个激灵,她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瓷砖独有的冰感令她冷静了些,也清醒了些。
她下意识避开许宥年没有丝毫阴霾的眼睛,语气慌乱,“啊?好的,辛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