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季娴挤出一抹笑，开始埋着头吃着饭，但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明显僵持住了。

有时候季妍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种事情，她心底也是一团乱麻，只能装作无事发生，临走的时候她弯下腰抱住了季娴，然后低声道：“小娴，姐姐很爱你，别多想。”

说完她就离开了医院，家庭的困境让她必须成长起来，季娴的病钱不能断，她还是要把外卖跑起来才行。

季妍把便利店的门打开，一夜过去店里面多了几分潮湿的味道，她深吸口气，穿上工作服后便开始了工作，昨天晚上已经补完货了，早上只需要打扫一下地就行了。

“呃。”

不知道是不是她直起腰的时候过于用力，季妍那一刻明显感觉到眼前一阵眩晕，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恶心感，她往后踉跄了几步，扶着货物架才堪堪稳住身体。

“欢迎光临。”

电子音再次响起，季妍摇了摇头，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强迫自己快速清醒过来：“您好，欢迎光临。”

季妍把扫把放到一旁，她快步走了过去，口罩正好挡住了她苍白的脸色：“老板，您来了。”

便利店的老板穿得很美艳，她卷着大波浪，妆容很浓艳，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

“小季啊，今天我来告诉你一件好事，看见对面那栋大楼吗？昨天晚上啊，我们和对方达成了合作，早上和下午各去送一次面包和牛奶，而且你放心，我会给你加工资的。”

老板越说越美，这可是一大笔钱呢。

但是季妍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淡去，她看向便利店对面的那栋楼，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好像是祁凛禾的公司，几年没见，祁凛禾的身份已经天翻地覆了。

“不开心吗？”老板见季妍表情好像不太对，她有些困惑，“你不愿意吗？”

季妍实在是开心不起来，她总不能说祁凛禾是她前女友吧，更何况她也不一定能碰到祁凛禾，只是她总觉得太巧了，明明祁凛禾知道她在这里打工……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样？

难道祁凛禾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季妍心底乱糟糟的，她抬起眼眸，眼底流露出几分疲惫，她说：“老板，对方是个大公司，我们准备的面包会不会不够啊，还有她们怎么会……”

怎么会找过来呢？

找一家没有什么太大名气的便利店。

老板听明白了季妍的意思，她走过去拍了拍季妍的肩膀，语气得意道：“不瞒你说，我在这里开了七八年了，在这个地段，周围都是加盟店，你觉得我为什么能做现在？当然是因为我们家面包好吃，价格也优惠。”

“这些面包的供货商是我妹妹，我们两个合作的，在别家都买不到的，而且之前我们也和一些公司有过合作，你不用担心这些，照着做就行。”

季妍听完老板的话，她微微垂下眼眸，气息变得有些沉重，她舔了下发涩的唇，轻声道：“那我送餐的时候，店怎么办？”

“喏，这是我小女儿，她帮你守着那段时间，其余时间还是归你的。”

老板让自己女儿去换工作服，她笑眯眯看着季妍：“安心去做吧，钱少不了你的。”

季妍动了动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早上和下午都要去送餐，季妍按照老板给她的份数和包装要求，开始把面包和牛奶挨个打包，祁凛禾的公司订购的份额并不多，看样子应该只是订购了高层的，也可能是公司刚搬到港城——

“姐，数了数都差不多了，你去送吧。”

老板女儿帮季妍全部装好袋，她尝试提了一下，分量还挺重的：“门口有专门的小推车，你就用那个送就行。”

季妍“嗯”了一声，她声音并不高，只是沉默地干着活。

她没什么力气去和对方交谈，季妍呼吸有些发颤，她推着专用的送餐车走到了祁凛禾的公司，说实话她觉得这个场面有几分滑稽，这种行为也很搞笑，真的会有公司和一家便利店谈合作吗？

季妍走进了祁氏，她走到前台面前，勉强扯出一抹笑：“我是来送餐的。”

前台并不意外，她保持微笑：“好的，我们这边也收到了您的送餐信息，请你上最右边的电梯，去到二十层，会有专人接待您的。”

“二十层？”

季妍一怔，她心底莫名不安起来，头也开始发晕，她喘了口气，忍不住询问：“二十层是什么部门啊？”

前台礼貌回答：“是总理部，我们祁总说您家的面包很好吃。”

面包很好吃吗？

季妍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低下头深吸口气，试图掩盖自己发酸的鼻尖，昨天晚上祁凛禾并没有吃那块面包，如果祁凛禾不是故意整她的，那就是跟在祁凛禾身边的那个女人喜欢了。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季妍接过电梯卡，随后拖着小车进入了电梯，升到二十层的速度并不慢，可是她却觉得格外漫长，长到她觉得腿发软，视线都出现了重影。

“叮。”

电梯门打开了，季妍看着门口等候她的人，稍稍有些错愣，因为那个人正是唐婷。

唐婷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