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电视剧不是这样演的!
就算跌倒也应该摔在上司怀里,而不是原地给他磕一个。
“现在拜年还太早。”
谢嘉程略带揶揄地放下长腿,倾身把脚边的那张捡起来,递到她手上。
沈林夏不敢看他:“谢谢……”
忽然,却听他声线清浅道:“沈助理,如果你的能力只有这些,不如早点走人,回李琛那边。”
真的吗?
什么时候回?
终于听到了梦寐以求的话,沈林夏立马喜笑颜开,却又赶紧收敛唇角,装乖道:“对不起,谢总,我一定努力工作,弥补能力的不足。”
她内心雀跃,没发觉上司脸上没有丝毫生气,反而盯着自己眼中浮现一丝玩味的笑意。
沈林夏怔了下,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笑。
幽暗乌黑的瞳孔仿佛柔和了一刹,眼尾微弯,像有清水荡漾,简直让人恍神。
谢嘉程片刻不言,指尖轻敲着扶手:“是么。”
“嗯嗯。”她点头。
他说:“好,这周五跟我去港城出差。”
沈林夏呆住,她久违的双休又没了?
临近傍晚时,雨势依旧不减。
她本想蹭一下谢嘉程的车回公司,不料展厅布置还没结束,他吩咐几句,就直接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沈林夏撇撇嘴。
灰暗的夜色被暴雨淹没,车窗玻璃上雨珠交织流淌,模糊了灯火。
卡宴驶出铂悦中心,在拥堵中穿行着。
风衣解开了扣子,谢嘉程仰靠进昏暗的座椅,眉头轻蹙,小臂仿佛不经意地横在上腹,却施力到微微紧绷,将衬衫压出褶皱。
瑞文透过后视镜,视线触及男人有些苍白的脸色:“谢总,今晚和李总的饭局,需要帮您往后推,先回去休息一下吗?”
“照常。”
谢嘉程的回答沙哑而短促。
随着车流走走停停,轻微的摇晃让人愈发不适,他的呼吸声有些重,终于还是忍不住在暗处握拳压了压胃。
每次长途飞行都必然难熬,偏偏最近他需要频繁往返伦敦和国内。
这次也不例外,即使下了飞机依旧难以缓解,一整天都粒米未进。
中午的那几杯浓茶也很伤胃。
从风衣内袋拿出一板止疼药,谢嘉程掰出两颗,随意就着手边的咖啡仰头服下。
他后知后觉,这杯美式是加了糖的,冰块也已经融化,味道难以言喻。
水凝珠覆在塑料杯壁上,摸了一手的潮湿。
“前面停一下。”谢嘉程合了合眼,“帮我重买一杯冰美式。”
咖啡因能提神,缓解头痛,刺激冰凉的液体也能压下一时眩晕。
却无疑是饮鸩止渴。
瑞文看见了他吃药,也有基本的医学常识,但安静地照办,什么都没有再劝。
这是谢嘉程的原则,任何事情,他只拒绝一次。
而瑞文非常清楚,清晰的边界、近乎没有感情的服从,是他能在谢嘉程身边做事多年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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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去港城,是要见一个非常重要的合作商,关系到aurora的核心芯片研发,因此出行前要做的工作异常繁杂。
开会,改方案,做ppt……
她连续三天加班到半夜,苦不堪言,遥望被霸占的双休日,更是感觉人生没了希望。
更新的电视剧已经攒了好多集,论坛的摸鱼画集也没更新,催更的网友评论已经排了上百条。
周茜安慰她:“这是暂时的嘛,想想你的出差补贴,再想想这次如果谈成的项目奖金。”
沈林夏欲哭无泪:“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我还有一种美好的品格。”
“爱岗敬业?”
她说:“我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爱钱。”
“……”
出发前,沈林夏把波比托付给了桑净,一人一狗抱在一起说悄悄话。
波比无辜又可怜地蹭她,呜呜地叫着不许她走。
桑净无奈:“好了,能不能不要像生离死别啊,我还能饿着你家崽?再说了,就它这个卡车体格,饿几天也算健康减肥了。”
“不是,我在叮嘱它千万不要拆家。”沈林夏说,“你家客厅的红木沙发看起来太贵了,咬坏了我怕赔不起啊。”
“……”
瑞文要去港城分部处理公务,周三就已经提前飞了过去,因此周五下午,就只有谢嘉程和沈林夏单独乘坐航班。
机场拥挤的人流中,谢嘉程只潇洒地拿了个公文包,而她费劲地拖着行李箱,努力跟上他大步流星的背影。
有钱人出门都不带行李吗?
沈林夏下定决心,这次出差一定要“努力犯错”,让他回来把自己退货!
从南市到港城,大约要飞三个小时。
为了彰显工作上的不细心,她特意给自己和谢嘉程都订了经济舱机票。
谁会把这么不靠谱的助理继续留在身边?
沈林夏还提前打电话给航空公司确认了,这趟航班商务舱空位很多,等谢嘉程怪罪她之后,再在柜台升舱就行了,价格说不定还更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