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厚,既你觉得我仁慈,那本王更不能叫你失望了……”
唐南晴浑身血液几乎冻结,避无可避的压迫叫她的恐慌化作迅猛又杂乱无章的心跳,却无法从稀薄的空气中得到养分,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知道她知道了,他也没打算给她逃的机会!
恐惧超过极限后,突如其来的黑暗既是终点亦是解脱,唐南晴如同竭泽在岸上的鱼,小嘴儿艰难翕合几下,软软倒了下去。
穆屹川愉悦地完成殿内未尽之事,勾住她的腰肢将晕倒的娇人儿扶住,正欲将人打横抱起,身后便传来黎清詹的声音——
“主君,宴已经散了,属下还有些不解之处请示主君。”
穆屹川动作一顿,侧首垂眸,淡淡看向角落里早无声跪着的姒姜和红苕。
“想活命,你们该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红苕身体抖得筛糠一般,心神俱裂,完全说不出话来。
倒是姒姜,冷静而迅速地跪伏在地:“主君放心,婢等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定会好好照看南晴女史,一切如旧。”
红苕愣了下,什么意思,主君叫南晴来大宴伺候,方才又护着南晴,竟是不打算给南晴名分吗?
可她不敢问,更不敢多想,只能跟在姒姜身后,软手软脚与姒姜一起送晕过去的唐南晴回房。
曲终人散,冷清下来的大殿和廊庑皆有亲卫层层把守,黎清詹静静看着三个女史的身影消失在角落,才上前拱手躬身。
“主君深谋远虑,清詹远不能及。”
拍完马屁,他笑着随意直起身,摇着铁扇上前,好奇问:
“不过主君如何肯定,班德铭和陈氏是细作?”
后宅姬妾都是各方送来的,暗藏祸心尚可理解,班德铭可是亲信中的亲信,黎清詹至今都想不明白,班德铭为何会背叛。
“阿孃去过穆家试探,可以确认穆远丰就在穆家,他活不到本王去穆家探望。”穆屹川漫不经心靠在方才唐南晴靠过的柱子上,分毫不在意柱子上未干的血迹。
穆远丰便是那发现不对做了逃兵的轻骑卫之一,穆家早被他收拾怕了,这个穆家子不急着收拾,留着也好叫穆家警醒。
黎清詹素来厌恶穆家,闻言皱了皱眉,懒得多说。
穆屹川继续道:“先前我去了一趟陵阳郡,顺着大战那日轻骑卫的痕迹一路追查,查到了羌山和陵水交接的地方。”
说着穆屹川又笑起来。
“倒是要谢谢穆家替我养出来的本事,叫我在水底找到了程力的护心镜,一箭穿心,他已经死了。”
“阿粥!”黎清詹难以忍受地僭越喝止主君的话,向来温和从容的面色黑得吓人。
谢穆家当初将主君跟被穆家人称之为杂种的狼犬拴在一起,跟野犬争猎才能存活吗?
黎清詹只想挖了穆氏的祖坟谢他们八辈儿祖宗!
穆屹川倒没那么在意,该报的仇他早以百倍鲜血报了,总归本事是他的。
黎清詹思绪敏锐,立马反应过来。
“既没有王二牛留下的痕迹,呵……毫无破绽便是最大的破绽。”
他摇着铁扇冷笑。
“仅凭他一人,也无法左右轻骑卫的行进路线,羌山和陵水……怪不得,军中能有这本事与他里应外合的有好几个,今夜都在。”
后宅姬妾只有陈氏出身与陵水和羌山有关,既他们可能与王二牛合作,主君便将南晴带来诈他们,也就说得通了。
穆屹川不置可否,他也没预料到,南晴竟这么有用。
若非班德铭和陈氏先后为南晴所吸引,试探于他,他也没那么容易将这两个吃里扒外的诛杀。
“如此说来,王二牛倒是对南晴用情颇深。”黎清詹满意地点点头,转念又有些遗憾。
“照班德铭和陈氏的表现来看,这王二牛身份应该不低,可惜了,该留他们性命,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来。”
听到‘用情颇深’四个字,穆屹川的脸色迅速转冷,冷冷哂笑。
“留着也无用,能瞒天过海,连我座前将军都能指挥得动,背后出处也就那么几个。”
无论是中京殷氏还是北朔薛氏,抑或东昭琅氏,最不缺的就是会守秘密的死士。
黎清詹察觉出主君的不悦,方才在暗处也看到了主君和南晴之间的一出好戏,试探着问——
“那主君为何不将南晴收为姬妾?以她为饵,顺藤摸瓜,早晚有一天能将那王二牛抓出来。”
工契和女史的身份可不够,还是把南晴变成自己人更稳妥些。
“以他这般城府手段,如果知道‘用情颇深’的妻子被本王强占了,怕是只想毁掉脏了的东西。”穆屹川抬眸,明晃晃的浪荡和恶意尽数化作笑意浮上眼眸。
可惜,用情颇深四个字叫穆屹川说得玩味又阴鸷。
他略轻佻的语气透着比夜色更深的危险:
“本王偏要让她继续做女史,等她里里外外都只惦念我一个,若将来她被那杂碎抢了回去,你猜这小女娘会不会给本王惊喜?”
黎清詹愣了下,略一思忖便明白了主君的打算,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