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勉强动了动,实在是没办法做太大的动作。他勉强挪了一点。可是车厢就那么大,能挪到哪里去?
芙蕖凑近了他,一颗脑袋拱过来。
他一低头,就可以看见她红扑扑的脸蛋。
他把头往左边撇。
她又钻到他的左边。
他无可奈何,转到右边去。她就像是花蝴蝶一样绕着他打转。
李恪不愿看她。
可若看地上的影子,也能见两人影子纠缠;若看鞋尖,只见绣鞋靠近,将那乌色的靴子逼迫到了角落里。只好去看帘子,帘子飞起又落下,好生缠绵。
芙蕖得意极了。
她想要靠得更近一点,最好叫他不能不看她,才将脑袋凑近。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动弹不了。
那乌靴往前一步,就将她抵在了车壁上。
李恪平静地看着她。
她莫名有点心慌,不敢去看他。只好盯着自己裙摆下,他的乌靴瞧。
他将她的慌张看在眼里。
她以为他和她一样,也要叫她难堪的,紧张极了。
可眼前的李恪,已比她年长了足足九岁。
年长些的人垂下眸子,勉强用没有受伤那边的手,将毯子盖在她脑袋上。
窗外,大雪如棉,片片飞下。
他的声音带着仿佛炭火将熄时的一点余温,
“闹就闹,将帘子掀开,着凉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