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刘才人、王才人,迁居赏云轩。”她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三人瞬间泛白的脸,“云雾阁掌事内侍何在?”
“奴才李德全,云雾阁内侍总管。”青衣内侍弯腰跪行上前,“姑姑您吩咐。”
“让人将刘才人那屋子改建成小厨房。后院劈出一块菜园子。”阿福话音落下,再次看向那三位已开始发抖的小主,“私自扣下的物件,双倍奉还。差一样……”
“是……”
“是。”
“嫔妾知道了。”
李宝林领着两位才人颤颤巍巍起身,既不敢怒,亦不敢言。
楚倾澜望着陆蚰烟那双忽然亮起的眸子,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谁让你去御花园抓蝴蝶的。”
陆蚰烟还以为长公主已经忘了这茬,只能起身福了福:“殿下,既入了这后宫,人人都有不得已。她们不曾有嫔妾这福分,能得殿下垂怜。”她声音很轻,却很稳,“您……饶了她们罢。”
楚倾澜也未坚持,在脑后摸了摸,取下一支素金钗,推到她身前:“陆姑娘素有江州第一才女之称,本宫向来惜才。可惜陆姑娘未通过女官遴选,成了嫔妃。日后若再遇今日这般生死大事,可拿这金钗出来,保自己一命。”
陆蚰烟双手捧起那支金钗,在内侧看到一个小小的“澜”字。
她本欲跪下谢恩,又想起长公主不喜她跪拜,硬生生挺住,改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文人揖礼:“蚰烟亦时常听闻殿下文韬武略,也……看过殿下流传至民间的文章。”
她抬眸,眼底有光,“对殿下,亦是倾慕。能得殿下青眼,实属蚰烟幸事。”
“可会做炙烤之物?”楚倾澜忽地转了话题。
“会!”陆蚰烟答得轻快,“殿下何时来?”
楚倾澜起身望向门前堆放的几筐合欢花,想了想,“秋闱后。”
“那我……”陆蚰烟急忙收回话,“那嫔妾……静候殿下。”
楚倾澜只是点头,选了一筐合欢拎在手中,径自出了云雾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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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殿内,沉香袅袅。
明玉瑾端坐于圆桌旁,亲自接过夏和递来的茶点,一道一道往白玉桌面摆去。
不多时,那桌上已层层叠叠堆满了楚倾澜素日爱吃的点心。
“澜儿可要尝块荷花酥?”
楚倾澜接过贵妃递来的酥点,转手便搁在了身侧明宝珠的掌心。
“表妹怎么瘦了这许多?”她垂眸看着那只托着点心微微发颤的手,“可是宫里住不惯?”
明玉瑾面色微沉,仍撑着笑意:“许是……想家了。”
明宝珠藏在袖中的那只手死死掐着腰侧嫩肉,逼自己稳下声气:“回……回长公主的话,住得惯,贵妃娘娘待宝珠极好。”
楚倾澜看了她一眼。
宝珠并非明家直系,其父不过是旁支庶子,却能得贵妃如此青眼。
她记得前几世查过的消息,这位表妹的父亲,前些年不知走了什么运道,竟在自家山头挖出一条玉脉。
怨不得贵妃上了心。
“宝珠并非明家嫡系,能得贵妃娘娘青睐,要珍惜。”
“多谢殿下提点。”明宝珠还是跪下了,一手还捧着那块荷花酥。
楚倾澜起身,行至殿门边,忽而顿住脚步:“这主殿的香极好。”
她留下这句,也未看贵妃,径自出了殿。
阶下,闻讯赶来的楚璟承正迎面跑来。
他还没唤出一声“皇姐”,便被楚倾澜淡淡剜了一眼,登时愣在原地,一头雾水地进了殿。
“母妃,谁又惹皇姐了!”他语气有些不悦,目光扫过仍跪在地上的明宝珠,“你不要命了?她今日那身宫装,亲王见了都要让几分!”
“殿下……”明宝珠忙辩解,“民女没有招惹长公主。”
“行了!”明玉瑾蹙眉拉儿子坐好,“你皇姐性子怪,而今连母妃都不放在眼里。难得来朝露殿一趟,谁能惹她?”
楚璟承像是想到了什么,反手拉住母妃衣袖,“您可是缠父皇缠得太紧了些?他今早连朝都未上。您可知父皇口谕?”
明玉瑾微怔,倒是……今日未曾从前朝传来什么消息。
“父皇让皇姐协理礼部、户部,督办今科秋闱!”楚璟承话里满是骄傲,眼睛亮得惊人,“继盛太祖后,皇姐可是当朝女子第一人!”
“什么!”明玉瑾脸色骤变,声音都有些尖利,“可是……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颁的口谕!”
“那是自然~”楚璟承有些困惑地看着母妃,“母妃这是怎么了?皇姐是您亲女,她在前朝露脸,您不也跟着有光?”
明玉瑾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儿子脑门:“你何时能像你皇姐一样,在你父皇面前露脸!”
“我不要~”楚璟承躲开母妃的手指,又看了还跪在地上的明宝珠一眼,“她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明玉瑾闻言,若有所思地望向不知何时已开始轻轻抽泣的宝珠。
青和会意,将人搀扶起身。
“宝珠啊,”明玉瑾笑得和煦,“长公主就是那般性子,你别往心里去。待常致表兄考取功名,若你父亲放心,本宫便在这新晋学子中,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