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说打扰了,她想找郁月说说话。
“哎呀,快请进快请进。”
郁月热情地招待,跟她寒暄几句后, 发现她目光一直在寻找着什么。
“小易这会儿在书房,他真的是个好孩子,给我家小瓷很大的帮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才好。”
苏佩收回目光,看向郁月的眼里满是求知的渴望,“姐,你能不能跟我多说说小易的事?”
那有什么难的?这么些年的邻居了,郁月也算看着殷易长大,逢年过节都会把他请来自己家里热闹热闹。
郁月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苏佩的表情,发现她表情是难以抑制的动容,心里更加奇怪。
“那什么,就当我多事啊,你们这些年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才让小易一个人住这儿的?”
一直努力控制情绪的苏佩瞬间绷不住,眼泪毫无征兆地狂飙而出,把郁月吓一大跳。
“怎么了这是?对不住对不住,是我不好,我不该问的。”
郁月着急忙慌给她拿纸巾,苏佩一边擦一边哭,哽得一抽抽一抽抽,“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不配当一个母亲,我怎么能因为要照顾更小的孩子,就忽略了殷易?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不至于不至于,你先别哭了……”
郁月头疼,苏佩看着就是个娇滴滴没吃过苦的千金小姐,一举一动很有涵养,但她又哭得这么真情实感,不是,该哭的不是殷易吗?
“可怕的是,我之前居然一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怎么会是这种人?把孩子一个人扔到外面独自生活,我居然还那么无所谓?我简直不是人嘤嘤嘤嘤!”
眼看苏佩情绪要崩,殷易出来倒水喝,疑惑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苏佩立刻绷住,旁边郁月赶紧解释,“我跟你妈妈说说话,……你们复习得怎么样了?对了,宋姨特意炖了皮蛋瘦肉粥,一会儿给你们送去……”
“谢谢郁姨。”
殷易接了水又回去书房,轻轻将门关上。
苏佩悲从中来,她感觉跟小易好疏远,就算自己搬过来,他也都是客客气气,自己问什么会回答,却从没有主动跟她说过话……
“姐,我是不是,要失去这个儿子了?是我活该……”
郁月只能安慰:“小易本来就比同龄人更稳重成熟,这么多年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突然跟你亲密也不可能,你要真想弥补,只能慢慢来。”
书房里,简秋瓷听见外面有哭声,等殷易回来了问他:“谁在哭?”
“我妈,题做完了吗?”
简秋瓷把卷子推过去,好奇地问:“你妈妈在外面?还哭了?为什么呀?”
“不知道,你专心点。”
“哦……”
十点左右,简秋瓷伸了个懒腰,跟殷易一块儿出了房间,没想到苏佩居然还没走。
她看到殷易后立刻站起来,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上满是无措,“小易,是要回去了吗?”
殷易把两个空了的粥碗送去厨房,从简秋瓷手里接过书袋,应了一声:“嗯。”
“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苏佩跟在殷易身后,匆匆跟郁月打了个招呼,亦步亦趋地出门。
郁月看得直摇头,“真不知道怎么想的,现在这么后悔,早干嘛去了?”
她最见不得孩子委屈,又想到简夏莹要去房家住几天,心口闷闷的。
简秋瓷过去给她捏了捏肩,郁月没忍住把心里的担忧跟她说:“虽说莹莹是他们的女儿,可我见过他们,真是……形容不出来,我真怕莹莹应付不了。”
“总得面对的事,我们都这么大了,哪儿能一辈子不去外面见识风雨?”
更别说有些风雨根本毫无预兆,只会杀得人措手不及,不过是面对观念不合的亲人,这才哪儿到哪儿?能比吃人的怪物可怕?
简秋瓷深谙安慰的精髓,如数家珍般列举几个耸人听闻的天灾人祸,郁月一下就觉得,好像也还好?
“确实,莹莹是个懂事的孩子,我相信她能处理得来……”
然而到了去房家前一天晚上,简夏莹敲响了简秋瓷的门,苍白的脸色看起来似乎不那么有把握。
“我不知道该去找谁,看你还亮着灯,能跟你说两句吗?”
简秋瓷刚洗漱完,整个人红扑扑水润润,盘腿坐回床上言简意赅:“说。”
“我害怕回去,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相处,你要是我的话,你会怎么做?”
简夏莹声音在发抖,可见是真的怕,但简秋瓷不明白:“你在怕什么?他们能把你胳膊腿卸下来煮着吃?还是会把你卖到山里或是园区搞诈骗?你现在就是一只能生金蛋的鸡,他们要哄着你才对。”
“你都知道他们哄你了,你还怕,怕自己真脑残了被他们迷惑?你要真蠢成这样,也不用担心了,反正没差。”
简夏莹被她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红,好歹不是惨白了。
“我怎么会被他们迷惑?我就是、就是……,没跟那些人相处过。”
“那这不机会就来了嘛,我跟你说,世界上什么人都有,你还能选择性的只接触自己喜欢的?你以后不是要留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