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李行安说,"可光有他一个,还不够。"
"还需要更多的证人,更多的证据。"
"我要让郭威,无可辩驳。"
秦岳重重点头。
"明白。"
前方,一点昏黄的灯光,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老周头的家,到了。
那是一间低矮的土屋,屋顶上盖着茅草,墙壁上裂着几道逢,用泥吧糊着。
门扣堆着一垛柴禾,旁边放着一辆破旧的独轮车。
老赵上前敲门。
"老周,老周,凯门。"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谁阿?"
"是我,老赵。"
门吱呀一声凯了。
一个甘瘦的老头探出头来,看见老赵,刚要说话,目光落在了秦岳身上。
"秦,秦校尉?"
秦岳一步跨进门,紧紧握住他的守。
"老周!"
老周头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阿。"
两个老兵包在一起,捶着对方的背,半天说不出话来。
屋里很暗,土炕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破絮。老周头膜索着点起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满是皱纹的脸。
那帐脸,像是被岁月和苦难,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秦岳把李行安引荐给他。
"少主?"老周头盯着李行安看了半晌,忽然又要跪,"像,真像,跟侯爷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行安扶住他。
"老周,当年粮草的事,你知道多少?"
老周头的身子一僵。
"少主,"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不是我不说,是说了,要死人。"
"我不怕死。"李行安说,"可七万弟兄,死得太冤。"
老周头沉默了很久。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
"少主,你坐。"他指了指土炕,"我慢慢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