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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以为你该吃饱了。”

邬彻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有所反应。

他其实不是个阈值低又感知敏锐的人,男男女女的启蒙影片看过、自给自足也尝试过,可大部分的体验都是好奇趋势又或是荷尔蒙间歇性发作,兴致勃勃几通折腾,可得到的却和预期里的美妙幻想并不一样。

有时候连开始都要酝酿挺长时间

而显然,梁仞每一次的接触都让他自以为的底线一跌再跌:上次是捏了捏后颈,这次甚至才喂了一口粥,带来的效果却堪比闷了碗海马牛鞭汤。

邬彻不能再深想了,越想越热,越想越急,两边脸颊如同燃烧起赤红的霞,蕴藏怯意,跟伤怀思春的闺中少女没什么两样。

他不敢看对方的眼睛,视线飘忽地在颈窝处游移,想象自己能像往常般轻慢挑衅地回嘴反击。

可那种坦荡和嚣张得建立在足够的厚脸皮和丰富的经历之上。

此刻真实的情况是,邬彻的嘴唇张了又闭,除了让咽喉处更加干涩拥堵,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只能不自在地挪动屁股,指尖拽住衣角往下扯,欲盖弥彰地遮住那处显眼的鼓包。

梁仞注意到他的沉默,也注意到他掩饰的动作,眼皮下敛微狭,陈述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感情。

“羞耻心泛滥并没有意义。”

他的虎口越过发丝,慢悠悠抵在邬彻后颈,指腹贴住皮肤,过热的温度呈星点蔓延,如同锻打过的刀背,隐隐藏着股荒谬的威胁感。

“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邬彻顺着力道再次伸长脖子,不得不抬眸对视。

他其实没打算回答的,竞争性的自尊心短暂闪现,不愿让梁仞觉得自己如此轻浮、如此容易就被拿捏。

可某人的嗓音却像是带有言灵的魔咒,僵持的氛围才过去十多秒钟,心口郁积的浊气便催促邬彻率先投降,鬼使神差地屈从指令。

他揪紧梁仞肩膀上的衣料,低着头,声音小到听不见:“不要提问,也不要反抗。”

“所以,你在拒绝回答我的问题?”

梁仞的指腹又出现在下巴,摩挲着向上托举,制止掉一切逃避行为:“是在反抗我吗?”

“不愿意就下去。”

他收回手臂收回温暖的接触,嗓音骤然降温,漠着脸,像是冷血的刽子手。

邬彻无端有些心慌,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视野不知何时变得模糊。

看不清梁仞的脸,却又能清晰望进对方漆黑的眼睛。脑子里混乱且重沉,被泥浆淹没、被浪涛冲刷,明明是窒息的,可某种莫名的期待却开始逆流而上,在心底扎根。

“没有不愿意。”

他不自觉吞咽嗓子,闭着眼睛说道。

“要,还是不要。”梁仞顿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邬彻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他极端不习惯这种强硬的口吻。

用于职场的命令语气出现在亲密行为,怎么听都有种刻板的规训和指责,令人恼火、令人厌烦。可意料之外的是,这不合时宜的压力非但没有破坏气氛,反倒还滋生出了股强烈的刺激和新鲜感。

在掌控里悸动,心跳加速,堪称痛苦的快乐。

难以拒绝。

“要”

所以他还是这样回答。

邬彻抿紧嘴唇,垂眼收声,几乎细若蚊蝇地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乞求的话:“不要再折磨我了”

“很好。”

梁仞夸赞般用掌心抚过脸颊。

可之后又不说话了。

下一刻,盛满热粥的汤匙再次递到眼前。

邬彻怔愣片刻,思索这个举动是何意味。

他想要的可不是这个。

但眼睫轻颤少顷,又始终没敢问出口:梁仞说他不能提问。

于是听话的玩伴只能温顺张嘴,仰头下咽,一勺接一勺。

可重复的动作并没有平息潜藏的欲望,每当陶瓷制品过分越距地抵达口腔,邬彻的咽喉和食道就条件反射地收拢压缩。

很多个瞬间,勺子变得不是勺子,粥也变得不是粥,凭借各自的软硬特质,都被污化成了罪恶的触须。

这种错觉让他等待着、期盼着,无形中将愿望拉长又升高,濒临某个临界。

在不知道第几次吞咽结束,梁仞毫无征兆地握住了他。

那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邬彻下意识蜷缩起来,手臂抱紧眼前人的脖颈,脸颊深埋进肩窝好藏住声音,激荡着、昂扬着,像是即将干涸渴死的游鱼。

两支气流在呼吸里交融,无声而压抑,效果却胜似有声。

他们挨得很近,密切拥抱、几无距离,显眼的污渍也自然而然溅在了梁仞腹前的衬衣上。

邬彻在起码五分钟之后才发现。

他撑着肩膀坐直后背,飘走的灵魂终于回到原位,在头脑清醒地和面前的眼睛对视时,羞耻心也去而复返。

尴尬的气氛里,邬彻舌头打结:“哥”

只是才低低吐出一个音节,就像是想起什么,立即闭上了嘴。

梁仞扬起眉,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哼出声轻笑:“今天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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