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荔不知道蔚从筠找自己做什么,心下有些不安,进门前,她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确认没什么不妥之处,才进了别墅。
她换好鞋,往里走了几步就瞧见蔚从筠坐在沙发上。
她双腿交叠,往常清冷的眉眼现在已经裹了一层寒意。
岑荔抿唇,知道她今天不高兴,便小心翼翼走到她身边:“丛筠。”
往常这个时候,蔚从筠还在公司加班,所以她今晚才敢陪自己的母亲。
蔚从筠抬头看了眼站着的人:“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我下午有工作上的事,所以回来的晚了,对不起。”
蔚从筠静静盯着她:“你那种不赚钱的工作,还需要花时间做吗?蔚家给你的钱不够花?”
“我,我只是比较喜欢这个工作。”
蔚从筠双腿交叠,半靠着沙发,她语气微冷:“你说的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问你,是谁让你把昨晚的消息告诉妈妈的?你就这么喜欢自作主张?”
“岑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和我结婚的吧?”
岑荔微怔,知道蔚从筠讨厌她和她彭夫人联系后,她一直都隐瞒的很好。
现在骤然听到这句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蔚从筠冷笑:“怎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
“不是,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你了。”岑荔心口发涩。
蔚从筠最讨厌她这副表面上看起来很无辜的模样,明明背地里窥伺蔚家的钱,现在却冠冕堂皇的说这些话。
担心人有很多种方式,而不是通过监视这种令人恶心的行为。
她扯了下嘴角:“担心?你说这个词的时候,不觉得心虚吗?你自己也信你说的话?”
蔚从筠面色冷凝,她被岑荔的话气到了,她要是真担心,就不该做多余的事。
懒得再和她多说废话,蔚从筠只警告她之后不准再把她的消息发给彭清。
“记住了吗?”
岑荔心中发苦,她迫于交易不得不把这些事告诉彭清,可实际上,她并不想让蔚从筠生气。
仔细想了一会,又觉得如果之后梁凉那边没有意外的话,她应该是不会再向彭清报告了。
岑荔点头。
蔚从筠:“要是再被我发现一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果。”
“好,我知道了。”
蔚从筠冷冷看了她一眼,一想到自己身边时时刻刻有个“监视器”,她就忍不住有些反胃。
她正要再说话,背扣在茶几上的手机开始响动,蔚从筠拿起手机,见到上面的来电显示,肉眼可见的,她的面色和缓了几分。
岑荔看的分明,她不知道来电是谁,但现在她却很羡慕对面的那个人。
曾几何时,她也曾受过她这样的好意。
那个时候,她刚上高中不久,简莲就因为太过劳累病倒了,她和妹妹上学生活都需要学费,家里的钱在短短几个月内就消耗的一干二净。
过来参观学校的蔚从筠听说了这件事,特意找到她家,私下捐助了一笔钱。
岑荔接过后,十分感激,蔚从筠当时只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孩子还是要认真上学的,赚钱的事以后再说。”
她面上的表情很淡,甚至也没再说别的话,但岑荔一直被生活压着的重担突然间轻松了很多。
那之后的很多年,岑荔都记得她,记得她当时拂过发丝的指尖,记得她话落时残留在空气中的尾音。
偶尔,她还能感觉到她手指落在脑袋上的重量。
每次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只要一想到她,岑荔就会重新充满力量。
她是指明灯,是引她前行的人。
岑荔没想过和她有更近的关系,毕竟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被蔚家人找上的那天,她只觉得惊愕,后来的得知蔚从筠的基因病需要自己帮助后,岑荔很高兴自己有报答她的机会。
为了更好的配合治疗,岑荔就住进了蔚家,可能是相处的时间太久,也可能是最开始蔚从筠向她表达的善意太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感激变成了爱意。
直到,蔚从筠发现自己偷偷把她的消息告诉给了彭清。
那之后的一切都变了。
等她回神,客厅里只剩下了她一个,落地窗外是蔚从筠离开别墅的背影。
她的话在耳边一次又一次浮现,岑荔唇线紧绷,她原本还以为她们的关系会有一些进展,现在看来……是她多想。
她今晚没什么胃口,也吃不下饭。
但营养师安排好的饭菜已经摆到桌子上,岑荔只能坐下。
吃完食之无味的晚餐后,岑荔便回了房间。
洗完澡后时间已经不早,但岑荔没睡,她忍不住猜测蔚从筠的去向。
会是什么人给她打的电话?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到昨晚听到的那个人,她抿唇。
蔚从筠今晚是不是接到了她的电话?她今天出去是不是也是为了见她?
岑荔思绪发散。
她知道自己想获得蔚从筠的爱是痴心妄想,可是万一呢?万一她以后有一天会真的喜欢上呢?
岑荔低头看了眼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