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笑她更是火烧眉毛:“伏厌你笑什么笑!”
少年神色微僵,目光这才从笑得眼尾发红的宁鹤身上挪到那令人难以恭维的头发上,凉凉道:“你眼瞎么。”
冷淡的神情一如往常,步青妩还欲再言,宁鹤折扇轻扣桌面,眼里还带着将散未散的笑意:“好了好了。”
“这样也算别具一格。”
谢回舟努力忽视掉自己头顶的大金桔,想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闷着嗓子道:“师兄,我们接下来学什么?”
“贪多嚼不烂,修炼最讲究的便是循序渐进,今日就学这个。再多学劳神伤身。”
“师兄,只是一个小法术,我们还不累。”
“谁担心你们了?”宁鹤扬起一边眉,“我是说我累了。”
“师兄灵力有限,一天只能用这么点。”
步青妩嘀咕:“又来诓人了,那日试炼分明特别厉害。”
宁鹤忽地福至心灵,豁然开朗:“你们该不会因着那日一事才留在阵院的吧?”
一颗金桔一片青草点点头又摇摇头。
“青草”道:“嗯,师兄那日好生威风,我也想变成像师兄那样厉害的人。”
“金桔”道:“师兄那日救我小命。”后半句他声音放得很轻,几乎听不见,“我不想离开师兄。”
宁鹤“嚯”地站起身,双手负于身后慢悠悠在讲堂晃悠:“那你们可就想错了。”
“先前我说并不精于阵法并不是随口胡言,我会的阵法就那么几个,那日只是碰巧。”
“而且四方杀机阵以你们现在的灵力控制……”青色眸子意有所指扫过亮得人眼睛疼的头发,“学不了。”
“若是开阵恐怕第一个削自己。”
“虽然师兄总是在骗人,但有一件事没骗你们。”
伏厌侧首,黑眸中倒映的人收敛往日的笑意,微微垂目,温声道:“我灵力有限,且恢复极慢。”
“上回开阵几乎耗尽所有,再复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宁鹤转身面对谢回舟,“所以下回再遇险,我定无法护你周全。”
“如何?现在若是后悔我还是可以把你引荐给田首席。”
谢回舟眨眨眼,像是没读懂师兄的弦外之音,撑着脑袋问:“师兄为何灵力恢复缓慢?”
啧。
怎么还是个蠢的。
宁鹤挥挥手,随口道:“灵脉有缺。”说完又面向小师妹,“你若心有抱负,跟着我学不到什么,剑修院更适合你。”
小师妹却道:“为何灵脉有缺?”
怎么一蠢蠢一双。
宁鹤没见过这么难打发的人,头疼地揉揉眉心:“天生如此。”
谢回舟大惊,真心感叹:“天生灵脉有缺竟也能修炼到如此地步,师兄好厉害!”
宁鹤:……
他不想同这一黄一绿讲话了,不疾不徐踱步至伏厌桌前,手里的扇子随意撩起少年一缕红黑相间的发,点评道:“你这个倒是不错,比从前的样子好看。”
伏厌喉结动了动,没吭声。
宁鹤也没想着要他的回答,状似无意问道:“你为何要留在阵院?我既没有救你小命也不能是你的榜样吧?”
隔着朦胧的日光伏厌同他目光相接:“你这个说法很奇怪。”
“怎么?”
“当初分我至阵院便说明我适合阵院,既然适合我为何要走?”
“你用‘留下’两字,听上去巴不得我赶紧滚蛋。”
“师兄。”在金色光晕浸染之下,宁鹤面容有些模糊不清,少年低声道:“难道你是在故意赶我们走吗?”
既然听懂了怎么还不收拾收拾滚蛋。
这么多年过去头一回被看穿的宁首席皮笑肉不笑,趁着两只二哈没反应过来之前矢口否认:“好大的胆子敢诽谤好为人师诲人不倦倾囊相授首席大人。”
伏厌心道这三个词哪个和你沾边。
“在我能力范围内,我还是愿意当一个好师兄的。”宁鹤昧着良心继续说,“当然师兄能力只有这么一点。”
他拇指食指捏合,比出一段不足以飞过一只蚊子的距离。
“没关系。”伏厌神色寡淡,伸手将自己的头发从扇柄解救下来,“我也愿意当师兄的好师弟。”
状况外一黄一绿终于听明白了,急匆匆插嘴道:“我也愿意!”
“……”
去你大爷的尹孤雁,从哪给他找来的三块拽都拽不下来、黏人得要命的牛皮糖。
*
古钟再次敲响,弟子们鱼贯而出。阵院出来的只有两人,谢某步某实在无颜见人,决定暂避锋芒等四下无人悄摸回去。
走着走着宁鹤忽然想到什么,道:“你要去炊云斋用膳吧?”
伏厌警惕道:“也可以不去。”
“不,你要去。”宁鹤把玩手里的折扇,道,“你去一趟,顺便把我的午膳取回来。”
“这是侍童的活。”
宁鹤道:“日后是你的了。”
少年皱眉:“为何?”
宁鹤那双眼又漾起星星点点的笑,他嗓音懒洋洋的,尾声拖得极长:“不是你要做我的好师弟吗?好师弟——”
看着伏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