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话。
谢回舟更不敢往伏厌身后站了,只得窝窝囊囊往步小姐身后挪,喜提师妹白眼一枚。
不过最后是江首席带着齐见山打了头阵,推开吱嘎吱嘎响的木板院门,里头并没有想象中可怖的景象,只有一位穿着补丁衣裳的小姑娘坐在台阶上编灯笼。
大概是上元节将近,也想讨个喜气。
小姑娘警惕地看着一行陌生人,瘦小的身躯往后缩了缩:“你们是谁?”
江拂柳从怀里掏出一纸文书:“这是你发的吗?”
他脸色太过严肃,小姑娘攥紧竹编还是不讲话。
“哪有你这样的。”
宁鹤上前接过文书,顺带一把将人推开,半蹲下来和小孩儿对视:“小姑娘,是你发的伏鬼诏让我们帮你找阿姐吗?”
女童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放下还未成型的灯笼用裤子擦擦脏兮兮的手,接过文书看见自己的姓名落款,道:“是我,我就是顾依依。”
“您们是七修门的仙长吗?”
“是。”
“来的好快呀,多谢仙长们。”
宁鹤还想问什么,忽然想到这是新生的试炼,便随手把身后的人拽过来:“你来问。”
没想到这一拽拽了个伏厌上来,顾依依一看发现这人脸色比方才那个更吓人,弯弯的细眉倏地皱了起来。
伏厌身长八尺有余,往那一站能把小姑娘眼前的天都遮去。宁鹤抬膝轻踹他的小腿肚,低声:“蹲下。”
黑衣少年忍气吞声,半蹲下来,问:“何时失踪的?”
顾依依吞了吞口水,小声说:“半月前。”
“那天起床我就没有看见阿姐,我原以为她是出门做工了,可直到半夜都没回。”说着说着顾依依眼睛红了一圈,“阿姐不会放我一人在家过夜的,等天亮后我就去她做工的地方找,可那里的婶婶说,阿姐下戏就离开了。”
“你阿姐在哪做工?叫什么名?”
“我阿姐叫顾三娘,在凤鸣班做工。”
宁鹤有些奇怪,凤鸣班他是知道的,这是城中有名的戏班子,每逢开台台下便挤得水泄不通。顾三娘既然在凤鸣班唱戏,怎会和小妹过得穷酸至此,顾依依甚至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伏厌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道:“那你们怎么没钱。”
宁鹤闭眼扶额,敢不敢问得再直白一点。
顾依依抿唇,道:“家里欠了很多钱,阿姐还要唱戏给凤鸣班还债。”
“你阿姐是凤鸣班的免费工?”
顾依依点点头,声音越来越轻,带着隐隐哭腔:“后面我又去很多地方找阿姐,都没找到。我没办法,只能去找桥口算命的道士,他说我们家风水不好,背着大山落在刀口,招鬼。”
“还说附近有鬼气,阿姐可能是被鬼带走了。那个道士教我写了伏鬼诏,说这样就有人能帮我找到阿姐了。”
那个道士没有随口胡诌,这间木屋确实鬼气萦绕,就算顾三娘失踪不是鬼怪所为,这附近肯定有鬼造访过。
伏厌淡声道:“你为何不暂时离开,这里很危险。”
顾依依擦擦泪花,软声道:“我不能走呀,万一阿姐回来找不到我,她会担心的。”
伏厌不懂这份手足情深,锋利的眉眼微眯,正准备开口说这并不是明智之举,就被宁鹤扇子打了嘴。
“一边去,换人问。”
猝不及防的痛感让一股麻意从脊骨炸开,伏厌被打懵了,猛地扭头,正正撞入宁鹤嫌弃的目光。白发师兄用展开扇子挡住嘴,悄声:“狗嘴吐不出象牙,后边去。”
伏厌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挨了一脚又挨一扇子,心下烦闷不已,臭着脸起身走了。
走后步青妩和齐见山补了他的位,小师妹先一步开口:“阿姐失踪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
“奇怪的事?”
齐见山说:“就是周围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事情发生?声音,人,物品?或者阿姐有没有和平日不一样。”
顾依依想了想,道:“没有,阿姐还是和从前一样。周围也……”她顿了顿,“阿姐失踪后,有几个晚上我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
“唱戏声。”
原先她以为是自己想阿姐想得很了,半梦半醒产生了幻听。现在这么一问,才发觉有些不对劲:“有唱戏声,还有胡琴板鼓和锣䥽响动。”
谢回舟插嘴道:“听到了几次,时间固定吗?”
顾依依揪着辫子使劲想:“好像有三回,都是深更半夜。有时过两天就能听见,有一回过了五日才听见。”
问到这也差不多了,小姑娘能提供的线索有限,剩下的只能顺藤摸瓜自己查。
步青妩下意识道:“师兄,接下来怎么办?”
宁鹤指尖点了点自己:“是我的试炼吗?”
反应过来的几个新生凑在一块商量对策,宁鹤便抱着胳膊在小院子里转悠。
住在这的两个小姑娘俨然十分勤快,屋子破是破了点,但收拾得很干净。柴火整整齐齐码在院角,还有大大小小的竹篮竹筐。看来是姐妹俩平时是用这门手艺补贴家用。
眼下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