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尹孤雁:“貌似有人连迎新生这种事都能迟到。”
“我只是睡过了并不是忘记了。”
宁鹤此人惯会诡辩,尹孤雁懒得和他扯东扯西,问:“这次新弟子可还满意。”
宁鹤垂眸拨弄他发间的红色飘带,随意道:“一个话痨一个哑巴一个胆小鬼你说我满不满意?”
“他们三可是这次试炼成绩最好的三个。”
“那可真是宗门之大不幸。”
尹孤雁:……
“反正我只是来替师尊传话的。”尹孤雁口中的师尊便是七修门尊者之一的玄尊者,也是三尊首位,“他希望这三个新弟子最后能留在阵修院。”
“你这话说的,好似从前的弟子都是我赶走的。他们不喜阵道,想学别的,我有什么办法?”
尹孤雁听不下去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难道不是吗?他们换院八成原因在你,谁能受得了你。”
宁鹤笑出声来,耳坠跟着身体微微晃动:“你不就挺受得了吗?同我说这么久的话。”
“并不。”尹孤雁冷淡道,“白日你一直不来我只想打你一顿。”
“又没人拦着你。”
尹执令神情微变,俨然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滚吧,我还没碰到你你就会碰瓷我打伤你了。”
不仅要赔钱还要当牛做马赔罪。
“我不同你说了,明日巳时,不准迟到。”
“这就走了?不聊了?”
尹孤雁瞟他一眼:“我要忙的事多着呢,急着去药修院找田轻竹列下旬采购名录。不像你个阵修独苗苗,每天除了睡觉就是打牌。”
宁鹤不太高兴啧了声:“那下次打牌,你来是不来?”
“……”
尹孤雁脚步一顿,口嫌体正直:“……什么时候。”
身后传来宁鹤的毫不留情的嘲笑,听得尹执令心里烦,三两步踩住传送阵阵眼。
“对了,帮我转告田轻竹。”身后的响动还在继续,“她门下姓周的那位小弟子,今日堂中炼药又失败了,把嘴唇染了个红配绿,丑的能要人命。”
……
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害人精,尹孤雁心里嘀咕着说宁鹤的坏话,说着说着,诡异愣住突兀的来了一句:宁鹤玉树临风,天神下凡。
传送阵这才启动。
宁鹤心情极好,尹孤雁离开时那副模样定然是在心里痛骂他无数遍。可临了临了,还是得夸上他一句才能离开。
*
入院大典是七修门老传统。
顾名思义,就是专门为新门生举办的典礼。每一位加入内宗的弟子完成此礼才能领到令牌,真正成为七修门一份子。
典礼本身非常简单,弟子们将自己的灵力注入特质红绸悬挂于后山古树之上,即可在执令手中领到专属令牌。
但令牌不能擅自挂上腰。
凡新入门弟子皆要在首席手下试炼三年,直至下一批弟子入内宗。故而首席也能算上半个师父,七修门讲究一个尊师重道,新门生的令牌皆要首席们亲手佩戴。
届时首席们还会准备入院礼赐予师弟师妹,如此一套流程下来,便才算礼成。
在后山领完令牌的步青妩爱不释手,喜滋滋道:“不知道等会师兄会给我们什么入院礼。”
谢回舟道:“我也猜不到。”
他们阵修院领令牌的顺序排在最末,等到他们回七星塔下找宁鹤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学院的弟子们挂上了令牌领到了入院礼。
宁鹤这回没迟到,行头也换了一身,红衣似火分外惹眼。他本就外貌出众,这身吸睛的衣服让步青妩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眼便锁定了他。
“师兄!”
巳时起对宁鹤来说还是太早了,他没什么精神,靠着墙站在屋檐下躲太阳,语气也恹恹的:“怎么才来。”
步青妩道:“尹师兄说我们院排在末尾,就来晚了些。”
宁鹤直起身,确认三个人都到齐了:“都排队站好,一个一个来。”
步小姐最为亢奋,抢占首位。谢回舟不欲同她争,老实排在她身后,伏厌则不仅站在最末,还同谢回舟保持一臂长的身距。
宁鹤随意把折扇别在腰间,接过步青妩手中的令牌,细长的十指翻飞,打了个漂亮的结。
“恭喜。”
小姑娘摸了摸令牌:“谢谢师兄。”
不知从哪传来声鸟类的鸣叫,振翅的声响近在耳畔。步青妩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才看见宁鹤身侧停了只仙鹤,准确来说,那只鹤是从师兄衣摆下钻了出来。
通体白羽洁净如雪,尾翼晕开层层墨色,是一只品相极佳的仙鹤。
“师兄,这是……”
“入院礼。”
“一人……一只仙鹤?”
宁鹤抬眸扫她一眼:“想得还挺美的。”
“那是?”
宁鹤不答,那只仙鹤却读懂了他的意思。双翅舞动,优雅停留在塔下石柱上,刚好是宁鹤抬手就能碰到的高度。
“乖。”宁鹤食指轻柔摸了摸它头顶的一抹红,掌心摊开慢慢向下抚摸,手腕抬起时,他指缝多了一根……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