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卫萱被化妆品柜台绊住,隋晓天快步跟上隋雨,满脸嫌弃:“你带她来干什么?”
“她早上跑来了,乐意跟着就跟着呗,人家招你了?”
隋雨没当回事,沿路碰俩熟人,还和人乐呵呵打招呼,说是带弟弟妹妹出来逛逛。
“你不知道避嫌?”隋晓天翻个大白眼,“她姓卫,不姓隋,算你哪门子的妹妹,我们初中生都晓得认妹妹就是搞暧昧耍朋友,你一大人不知道?”
隋雨被逗乐了,仔细想想读书时候好像是有这么个说法,“你成天胡思乱想什么呢?”
“反正我不待见她,”隋晓天回过头去飞快往卫萱方向瞟了眼,又转过头来低声道:“她爸妈都不管她,你管她做什么,狗拿耗子。”
“行了啊少提两句,”隋雨猛得拍了下隋晓天的背,转移话题道:“挺直了走路,别佝着。”
“切,”隋晓天目光被耐克柜台吸引,扯了扯隋雨衣摆,“耐克给买不?”
“进去看看,喜欢就买,”隋雨答应得很爽快。
隋晓天兴高采烈地找店员拿了几双学校里正流行的样子下来试,穿到脚上舍不得脱,不停地问:“哪双好哪双好?”
这时候就没昨晚那叛逆的癫狂样儿了,幸福都快溢出脸盘子了。
隋雨说:“喜欢就买两双换着穿。再多试试。”
这时卫萱跟进来了,她也是内行,和隋晓天疯狂探讨起来,隋雨嫌他们吵,干脆站到一边去躲个清闲。
晃眼看到个熟悉的身影从收银台离开,手里飘着两张粉绿色的单据。又透过商场的玻璃窗,看到窗外天暗下来,是又开始下雨了。
应涟从没有带伞的习惯。
隋雨从皮夹里抽出来一百备用,把皮夹递给隋晓天,“我去有点事,你们看好了先买,等会吃了饭再回家。”
皮夹里是厚厚一沓粉红色。
隋晓天哪见过这么多钱,看得他眼睛都直了,“这么多?这我能买不少……”
“给我也买根口红吧,我刚看好了,新款,特难买!”卫萱趁火打劫。
“你边儿去!”隋晓天立刻接过钱包,揣口袋里。
“晚上拿单据给我看,我要核对的,”隋雨嘱咐着,“别省钱不吃饭,我走了。”说完一路小跑着离开。
“他干嘛去了这么着急?他跟我说今天车厂没活儿啊,”卫萱刚想追上,可隋雨一溜烟没了影儿。
“车厂是没活,但我刚才进商场的时候,好像看见我嫂子了。”
隋晓天故意拉长“嫂——子——”俩字儿,惹卫萱着急。
这丫头果然立刻上钩。
“你嫂子?”卫萱急得一下子站起身,“你什么时候有嫂子了?谁啊?我见过没?”
不能够啊,她可是出入车厂最频繁的,每天盯梢,可没见过半个异性的影子啊!
“你过来我告诉你。”
卫萱急匆匆地俯身,耳边响起隋晓天贱兮兮的声音,“她叫——天、机、不、可、泄、露。”
话音刚落,隋晓天从试鞋凳上蹦起来,窜到收银台前,“小哥哥帮我开票!这两双鞋和书包都要了!”
“你!”卫萱气急败坏,“小兔崽子,你乱讲逗我是不是?”
“你猜我是不是逗你,”隋晓天拿着单子就往收银台方向跑,“你自个儿回去吧!我可不跟你一块儿吃饭!”
“你!”卫萱生气地跺了跺脚,“我去问隋雨!”
“他才不肯告诉你,”隋晓天很了解自己的哥哥,“他藏我嫂子就像藏块宝,还能让你知道去骚扰人家?”
“我呸!”卫萱也不藏着掖着,直说:“等老娘成你嫂子那天第一件事就是撸起袖子好好揍你一顿!”
隋晓天嬉皮笑脸地很欠揍,“也不等那天了,你现在能追上我立刻就让你揍。”说完撒丫子一溜烟跑了。
卫萱走在回学校路上,边走边琢磨,隋雨最近好像是有点反常,之前他的生活多简单,动线多好预测,要么在车厂办公室,要么趴在车底下,要么在两条街外的炒菜馆,最远最远就是去还车给客户的路上。
最近是不怎么见得着人,聚餐也聚得少了。
她打了个电话给路农,开门见山,“雨哥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路农在电话那头愣了一愣,“啊?”
“啊什么?”卫萱问:“是还是不是?”
“你听谁说的?”
“隋晓天。”
路农拿不准隋雨的意思,不敢乱说。忽悠道:“小屁孩说话你也信?”
卫萱想了想,隋晓天倒是这个风格,平日里就爱和成熟人士作对,唱反调。她说:“那也是。”
路农心里舒了一口气,“嗯,那没别事儿我挂了。”
“那个,他,”这问题困扰卫萱太久了,“他为什么一直单身?”
“你问我,我也没办法回答你,”路农叹口气,婉转劝说:“反正我是劝你……”
“对我应该赶快表白。”
“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真没默契,还笨,路农“操”了一声。
卫萱浑身是反骨,“你天天打击我,我偏不向你‘屈服’。”
“你要是还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