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道理,“一个专业院校的,比不过一个业余的,他有资格毕业吗?”
宁健也用力点头,“好,要真比不过,我认!让我回去重读大一都行!”
余寻光就是这个时候和宋时璞他们一起出来。
他感觉有人把眼睛黏在自己身上,一抬眼,看见了宁健眼中的战意昂然。
苏伊施施然起身,挡住了宁健的视线。她走到余寻光跟前,轻声把秦老师刚才的话转告。
宋时璞点头,代表发言:“我们跟余师傅说好了,他也都同意。”
至于宁健需要付出的后果,他不发表评价。
他不仅是北影的毕业生,还是余寻光的导演。一个导演,天生就有保护演员的职责。现在的情况已经是让余寻光受委屈了,他不能再慷他人之慨,做假惺惺之事。
焦玉来和苏伊也不再说话,用目光把余寻光托举出去。
余寻光往前走的那两步,心里还在分神。他也是突然想到:在影视作品中,人物距离是能体现出人物关系的。苏伊刚才明明坐在椅子上也能说,可她偏要走过来再开口。从视觉效果上,就能体现出她内心的想法:
她认为自己和宋时璞他们才是一伙儿的。
影视语言,有时候就是人物的心理语言。
思及此处,余寻光微微一笑。他冲着秦湫欠身,礼貌地做自我介绍:“秦老师您好,我叫余寻光,今年20岁,现在在什刹海后街口的包子铺里做面点师。”
话都说开了,秦湫也不能再糊涂到在外人面前耍性子。他露出客气,温和的笑意,“你好。”
宋时璞往前走了两步,询问宁健,“你既然是有备而来,那你想好要演哪场戏了吗?”
宁健站起身。他、余寻光、宋时璞的个子都不低,加上今天天气不好,屋子楼层低,采光差,三个人凑在一块儿,整个屋子的氛围都压抑了。
宁健瞥了余寻光一眼,语气带着一股锋利劲儿:“您说我有备而来,那我更加不能欺负人。余师傅觉得哪场戏好,咱们就比哪场戏。”
于是所有人都目光都看了过来。
余寻光并不胆怯,他反而建议,“这部戏是爱情片,演独角戏没意思。咱们让女主角选吧。”
苏伊又瞬间成为视觉的中心。
她抬了抬下巴,嘴角的笑怎么样都压不下去,“让我选啊~”
秦湫一眼就看出来她没憋好屁,“你选就选,笑什么?”
“我不怀好意嘛。”苏伊用指尖捂住嘴,矫揉做作道:“那我要试那场接吻戏。”
这虎娘们儿。焦玉来把眼睛一闭,白眼差点没翻出来。
他上前一步,悄悄靠近余寻光,“知道吗,在学校里,苏伊有个外号,叫虎娘子。”
不得不说,同学取的外号都挺贴切。宋大头,虎娘子,那焦玉来有什么外号?
余寻光很感兴趣,也这么问了。
焦玉来把脸一板:“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八卦呢?严肃点。”
宁健自从苏伊说出了那句话,就往旁边挪了两步。苏伊轻哼了一声,注意到他盯着宋时璞看,没好气道:“怎么,是觉得我的话不算话?”
宋时璞没有出声,反而往秦湫身边坐去了,“秦老师,咱们坐评委席。”
“我也要做评委。”焦玉来连忙跟去,还指点道:“这样就有三票,可少不了我这支绝对票。”
职工宿舍的客厅不小,留下来的沙发也够大,焦玉来偏偏要往秦湫身边挤。他和宋时璞一左一右,顿时把秦湫两面包夹。
这小子在剧组里混了三年,还是看不懂眼色!秦湫气得在心里叨咕,抬手带出了几分不耐烦,“还等什么,准备吧。”
一个没有刀光剑影的现场,让焦玉来激动得手心冒汗。他把双手放在大腿上搓了搓,问出致命问题:“谁先?”
“谁先准备好谁来呗。”苏伊表示自己不挑。
她今天穿了一条紧身牛仔裤配长筒靴,外面披着一件米黄色的兔毛外套马甲。这样的搭配太有气势,她自己也能感觉到,便把马甲脱掉,露出里面深蓝色的半高领的长袖内搭,看着家居一些。
余寻光注视着苏伊的一举一动。
以前做演员的时候,余寻光对合作的女艺人,更多的是看她与角色的适配度。现在用导演的目光看人,余寻光会尝试从多个地方去分析。
首先就是形象方面了。
艺人随时都要做好被人品头论足的准备。“公众人物”四个字就像枷锁一样套在身上,所以艺人又得时刻注意自己的穿着打扮。你可以不化妆,但你的素颜绝对不能憔悴。你可以不往身上叠名牌,但你绝对不能看起来邋遢。
余寻光想,苏伊应该是那种对自己有充分了解,且十分自信的女人。
其实她的眼睛很大,眼形偏圆,如果不拉长眼线,换一个浅色的口红色号,苏伊其实有种邻家小妹的那种感觉。她会很适合偶像剧里那种清纯型,校园剧里的学生型角色。
但苏伊显然对自己的风格有另一种想法,她更倾向于成熟向的穿搭风格。余寻光猜,她或许是为了突出自己嘴边的那颗痣,才画的红唇。
一颗痣,能让一位演员多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