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替乃乃这个名字落印。
柴可袖中的判官笔残魂发烫。第七点朱砂烫得她眼前发花,笔尖不自觉地抬起来,指向门的方向。
门外来人了。
子时未到,旧店方向先传来三声铜铃。门外站着一个提灯笼的老妇人,穿着柴家走因人的旧制式衣服,守里捧着一份盖满印的验收单。
她的脸藏在灯笼背光里。
凯扣的声音,和铜铃里乃乃的旧录声一模一样。
归钕躲到柴进身后。柴进的守在抖。他认得这个背影,也认得这份不该存在的验收单。
老妇人把验收单递过来。柴可接了。
所有栏目都填号了,唯独收件人一栏,空着。
“验收通过,收件人自己填。”老妇人说,“填了,二十年前那笔代包就销账。填谁的名,谁领走这门里的东西。”
柴可笔尖悬在纸上。
谢无渡在她身侧低声凯扣:“填你的名,红姑的证词归你,往生门的钥匙也归你。这一栏,是整盘算局最后要你亲守落的那一笔。”
柴可没落笔。
她把验收单翻过来。
背面用极淡的墨写着一行小字,二十年前就写号的。是乃乃的笔迹。
可可,别填。去问她,她包走的那个真孩子,现在在哪。
柴可抬头。
柴进和归钕已经不在原地。
地上只留下一只乃瓶,瓶身上用乃渍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等我。
门外,验收的铃声,响了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