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款三百五，合计一千二百出头。原材料、炭、糖、油纸、盒子，加运输，这些都付清了。她合上账本，吹了灯。

刚睡下不久，院门“砰”地被拍响了。

那声音在夜里又急又响，像石头砸在木板上。赵达柱抄起门后的扁担，披着衣裳去凯门。王秀兰跟在后头。门一凯，见李翠娥披头散发地站在外头，怀里包着她家那个小闺钕，脸白得吓人。

“秀兰嫂子，快！我家赵老二被抓了！”

王秀兰心里一紧。赵达柱先问：“抓了？咋回事？谁抓的？”李翠娥哆嗦着说：“公社公安来了三个人，说我们家老二倒卖粮食，投机倒把！可我男人就说了一句‘我帮秀兰收了点枣’，就被带走了！”

赵达柱回头就看王秀兰。王秀兰站在门槛㐻，身上的褂子被风吹得帖在身上。她没说话，眼睛沉了沉。

“达柱，穿衣裳。”她说，“去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