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帖地戴回左耳上,随手折了几片竹叶,刀子似的甩出去,钉在高耸的竹竿上。
竹林中果然没了动静。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四下静悄悄的,只余些许风声。
你单手一撑,立在屋脊之上,长剑在夜色里挽了个花,露出许久未见的寒芒:“我这人好客,但若是不速之客,定叫诸位有来无回。”
“呦,人真不少,这么瞧得起我?”你屏息仔细听细微的响动,轻轻弯了弯唇角,“找到了。”
你轻巧地点过瓦片,身形骤然坠入沉沉竹影之间,有夜色为衣,青竹作障,你无声无息地逼近,径直取了探路几人的性命。
后来人抬起头,只看见你依旧立在屋脊之上,身后是莹莹月光,仿佛从未离开过。
你居高临下地看着渐渐亮起火光的竹林。
在这样紧张的时刻,你却想起杭州的月色,想起背靠一轮明月逗你玩儿的陈叔,想起一把年纪还要配合他胡闹的安叔,想起——
你定了定神,骤然惊觉自己此刻一手提剑一手端着酒盏的样子,像极了那晚的陈叔:“来找什么?进别人家要问过主人才行,这点道理绣金楼没人教你们吗?”
来人倒没说什么诸如“识相就饶你一条小命”之类的话,你很满意,至少说明这几年你还是有几分名声在外,那么多绣金楼的走狗没有白杀。
你无心与他们多言,离别的怅然和迷茫早压得你喘不上气。你轻轻一抬手,将酒盏丢了,鬼魅一般径直向为首之人攻去,逼得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左右同时有人夹击而来,刀剑相交扬起的风刮得竹叶簌簌作响,你侧身避开劈过来的锋刃,足尖一点身侧的翠竹凌空跃起,反身对准来人的面门刺下去。
不过一会儿功夫,四周已堆满了黑衣蒙面的尸首。
江湖风雨淬炼出的刀锋招招致命,从不见半点温吞。
你又想起在杭州与小师兄切磋时,他常常笑着说你的打法颇有巧思。哪有什么巧思?不过是怕被人看穿,讲一个出其不意罢了。
剑气直逼而去,火光连连后退,身后竹林惨遭殃及,被削去大半。你看着惨不忍睹的竹林,心头恼火更甚,出招也愈发狠厉:“你们知不知道修房子有麻烦?!”
又一人趁你与旁人交手缠上来,你侧身避开他的剑锋,抬脚将人踹飞出去,长剑在手中转了个弯,眼前之人便也倒了下去。他身后又有数不清的人涌上来,你咬着牙:“怎么像蝗虫一样?”
你这几年身手又有精进,倒是不怕的,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今日挂彩见血是免不了。
你听见身后暗器破空而来的声音,身前的刀刃也已逼到眼前。两害相权取其轻,你掂量了下轻重,提剑便去当劈来的刀。
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未到来。
你回头,折扇恰好乖乖回到明月下的人影手中。
“师妹,专心迎敌,莫要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