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雪杏成功地让季玉衡答应去京郊了。
第二天一早,她满心欢喜地让袁管事准备一应事宜:“明日一早就动身,至多待两晚就回来了。”
袁管事自是点头应下,又将准备好的东西奉上:“夫人,这是后院那颗杏树结的果,制成了杏脯,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他手里拿着一个绣着云纹的月白锦袋,约有掌心大,装满了均匀漂亮的杏脯。
雪杏惊叹于袁管事的细心,接过尝了一个,酸甜口,正好留着上班摸鱼的时候吃。她不客气地挂在了腰上:“谢谢袁管事,我上班……上值去了。”
雪杏走后没多久,季慎也从主屋出来了,被衣领隐隐遮着的颈处,藏着指尖受力留下的划痕。
袁管事上前:“大人,您做的杏脯,夫人带着出府了。”
前几月,后院杏树开花结果,枝头金黄坠坠。妻子不在,府中自是没人吃,扔了也是浪费,他那时正好无事,就顺手将其制成了杏脯。
季慎颔首:“她既爱吃,剩下的都给她备着吧。”
袁管事笑了笑,满口应下了。
雪杏的确很爱吃,她撑着下巴看公文,偶尔从锦袋里摸出杏脯,悄悄塞进嘴里,半袋都快吃完了。
经了几日,观星司积压的公务也都处理完了,只需应对一些日常差事。
苏雪杏是学大气科学的,刚毕业就穿了过来。在这里,没有专业设备和精准数据,能做的很有限。她也并不是传言中能预测天气的奇人,只是靠着一些基础常识,先旁人一步而已。
可这种类似神棍的差事,原本是钦天监的,现在被她抢来了,两边也就此结仇。
这不,李监正又跑来炫耀了,笑眯眯地说:“苏司正,在这做什么呢?”
雪杏一把捂住锦袋:“没什么,看公文……”
李监正啧了两声,说:“又在看公文啊,那我就不打扰了。陛下又派人唤我,不能多耽搁。”
观星司和钦天监几乎是门对门,遛个弯的功夫就能过来,雪杏对此早已习惯。
她还想着,哪天偷偷摸摸混过去,找到当年她穿来时的天象记录,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天有异象,一般是穿越的热门日子,小说不都这样写的嘛。
可惜,钦天监防她比防蟑螂还厉害,雪杏忿忿,她哪里有蟑螂可怕。
李监正说要走,却还在磨蹭着,甚至还坐在了她对面:“吃什么呢?”
“……就是一点果脯,李监正要尝尝吗?”雪杏违心地递上锦袋。
李监正一把抓了好几个,边吃边说:“苏司正还是年岁小,爱吃这种没什么滋味的零嘴。看你这模样,还不知道呢吧?陛下有意将钦天监和观星司合二为一,今日就是寻我商议此事的。”
听这话,雪杏捏着干瘪的锦袋,连不舍都忘了。
她的确不知道,公主那边也没传过什么消息。但仔细想想也正常,两边业务重复,没必要都留下。而李监正官职比她高,也更受陛下信任。
见她露出这表情,李监正得意地说:“放心,往后你在我手底下做事,我会多照顾你的。”
他将这一番话说完,才不紧不慢地离开。
雪杏一时怅然,接受不了以后有这样的领导,连摸鱼都没心情了。
一直分心到了下值的时辰,她乘马车回去,看到林颂站在府门口等她。
她下了马车,过去问他:“你怎么在这?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林颂有些落寞地说:“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除了你,实在不知还能和谁说话。你不在,除了等你,我也不知道做什么。雪杏,你别嫌我烦。”
雪杏连忙说:“当然不会。你别担心,我们一定能回去的。”
林颂笑了笑:“雪杏,你还记得你穿来那天做了什么吗?”
雪杏永远记得那一天,平常又简单。
她熬了大夜,把论文赶工完了,起床后检查了一遍发给导师,又奖励了自己一顿超豪华全家福肉蟹煲。洗完澡后,她穿着小熊睡衣取回外卖,刚要找个下饭剧,就看到林颂给自己发的微信。
再一睁眼,自己就站在了京城大街上,茫然地环顾四周。
她反复思量了很多遍,没有一点怪异之处。
“没什么特别的,那天我在家写论文,写完了刚打算吃外卖,就穿过来了。你呢?”雪杏顺口问。
林颂低眸,低声说:“我那天在机场,刚刚回国。”
雪杏有点惊讶:“你回国了?怎么没听你说过?”
“毕业了,当然要回来,没提前说,就是想给你和爸妈一个惊喜,没想到……”他苦笑一声:“你明天有空吗?我们想想那天到底有什么相同点,才导致我们都穿到这里。”
雪杏为难地说:“明天恐怕不行,明天我要和季玉衡一起去京郊庄子上,那里安置了不少百姓。”
林颂笑意一淡,对那三个字满心的不屑,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是吗?我还没去过呢,不如就跟你们一起去吧。我是医生,要是有什么意外,还能帮上忙。”
在江南时,多亏有林颂,帮着诊治了不少伤员,她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办差。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