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舟回过神,却只说了一句:“他是宫家人,此番我们便得罪了宫家。”
姜柔道:“放心吧,宫家绝对不敢大张旗鼓来找我们。跑到别人地盘上收钱的事情本来就不光彩,闹大了宫家脸上可不好看,就算哪一天被捅了出来,这群给宫家跑腿打杂的外门弟子会最先被舍弃,宫家会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他们身上来自保。”
谢临舟点点头,姜柔道:“外面来客人了,我去帮帮忙。”
她转身去了外间铺面,谢临舟的眼神一直追随她身影。
男子被姜柔踹了一脚肯定不甘心,回到飞影门,便去找到宫家老二。
宫云帆坐在座椅上慢条斯理喝着茶,听他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所以你的意思是,一个凡人女子竟将你打成重伤?”
“从下面传来的信息,那一家人确实是从凡界来的,夫妻二人皆是凡人。”
“这就奇怪了,你即便修为不高也是个修士,竟还打不过一个凡人?”
男人跪俯在地,“是属下无能,二爷恕罪。不过那女人狂妄得很,明知我们是宫家的却还故意跟我们作对,分明是不把宫家放在眼中。”
有人不将宫家放在眼中确实让人生气,不过宫云帆更好奇的是,究竟什么样的凡人能将一个修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宫云帆将茶杯放在桌上,起身道:“便同我去看看。”
男子面上一喜,急忙狗腿跟上。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远远停在街头,这凡人聚集的街道在宫云帆眼中腌臜得很,他让男子将车子停靠不用再往前了。
“哪一家铺子?”
“从这边过去,大概在第十五家左右。”
宫云帆眯着眼睛看,修炼之人,目力比常人要好许多,哪怕离了这么远宫云帆也能将几百米开完的事物尽收眼底。
“妙手药铺?”
“对,就是那家。”
眼前是一间设陈普通的药铺,有个伙计模样的人正在铺子里忙碌,宫云帆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到女人身影。
他又问:“你确定是个凡人女子?”
“确定。”
宫云帆便又耐着性子停留了一会儿,眼前终于有一抹窈窕身影出现,可宫云帆看清那人之后却沉了沉眉,下意识道了一声,“竟然是她?”
马车外男子问,“二爷认识那女子?”
宫云帆没回答,思绪飘远,心头却诧异,她已毁了灵根成了废人,比个凡人还不如,不可能再修炼,她怎么可能将一个修士打伤?
“回吧。”宫云帆说道。
听到这话男子惊呆了,不敢置信再请示,“二爷我们这就回去?”
本以为那女人对宫家不敬,二爷定会让她知道厉害,却没想到二爷什么都没做。
宫云帆沉了语气,“回。”
男人便不敢再说什么。
仙门汀月州在云山脚下,是整个仙门幅员最辽阔最繁华的一个州,旁边便矗立着帝君和四位护法长老所生活的云山。
不同于其他州最多存在几个大家族镇守,汀月州齐聚了整整十五个大宗门,其中最大的宗门当属剑修青玄宗,南地其他州的剑修宗门或多或少都是青玄宗的下属分支门派。
而宫家掌管的飞影门也是青玄宗的下属宗门之一。
宫云帆轻车熟路进了青玄宗,走过湖面廊桥时,在凉亭中看到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女子,女子慵懒躺在细簟之上,芊芊素手捡起旁边一枚经营剔透的果子喂着旁边小男孩。
宫云帆一拱手,招呼道:“二小姐,小少爷。”
白溪看到来人,见怪不怪,飞影门作为下属分支,常来青玄宗汇报事务。轻瞄一眼她依旧保持着慵懒坐姿问他:“你来找我哥哥?”
“正是。”
“我哥哥在炼武场,今日事务繁多,怕是没功夫见你。”
白溪也是好意提醒,宫云帆道:“有要事相商,宗主定会见我。”
“什么要事让你如此自信哥哥一定会见你?”
宫云帆却笑了笑没回答,白溪有些恼,不过转念一想,他连她都不愿说,足见对哥哥的忠诚,便也没放在心上,说到:“去吧。”
宫云帆拱手告辞,待走远了些面上笑意才收敛,眼底露出几分鄙夷。
堂堂青玄宗的二小姐,却生下一个生父不祥的私生子,让整个剑宗颜面大失,实在有辱门楣。
不过作为青玄宗的下属分支,他自然不敢在白溪面前有所表现,却不代表不会暗中鄙夷。
青玄宗的练武场地势开阔,场地边缘伫立着十二根雕刻夔龙图样的巨型石柱,高与天通,好似随时都能接引天神下凡注视场中的一举一动。
所以凡是走进威严肃穆的练武场,无人敢有所懈怠。此刻青玄宗练武场内,一群衣着齐整的剑修分阵布列,剑刃如寒光掠影,飘逸的剑袍随着动作轻摆,如展翅的蝶,又像落地的雁,分阵中各自动作不同,看似凌乱,可落在每一阵却又井然有序。
一男子负手站在高台之上,静静注视练武场的一举一动。如墨青丝以一柄玄玉头冠束发,一身云纹冰沙织就的月白长袍,剪裁得体,没有过分张扬的华艳之色,质地上乘的衣料却处处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