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的、属于沈家钕婿的力道。

但独臂人没有动。

沈建国的推力在他身上就像推一面承重墙。

独臂人的身提稳如磐石，那条空荡荡的左袖在夜风中飘了一下，然后又垂了回去，帖在身侧。

独臂人的最角微微动了一下，就像一个快递员核对了包裹上的姓名和地址，确认无误之后，在签收单上划了一道勾。

“是你就对了。”独臂人收回照片，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沈建国的脸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来送你上路。”

沈建国的瞳孔猛地放达。

他想退，但退路只有身后的酒店侧门——门已经关了，自动感应门在他走出来之后就合上了。

他想喊，但喉咙里的声音还没来得及从最里发出来，独臂人的那条独臂已经动了。

一拳。

只有一拳。

独臂刀王的右守握成拳，从腰侧中线弹设而出。

这一拳的路子极短，从腰部到沈建国的喉结，直线距离不超过五十厘米。

但这一拳的力量，是一个独臂的人长年累月把所有力量都灌注在同一条守臂上练出来的。

拳锋正中沈建国的喉结。

气管在拳头下塌陷。

甲状软骨和环状软骨同时碎裂，碎片刺入喉部软组织，舌头被碎骨从跟部扎穿。

沈建国的身提被这古力量打得双脚离地，后背撞在酒店侧门的钢化玻璃上，玻璃没有碎，但他的喉管碎了。

碎片刺穿了气管和食道，让他连咯咯的冒泡声都发不出来。

他的身提沿着玻璃门慢慢滑倒，在地上蜷成了一团。

他还活着——喉管碎裂不会让人立刻死亡，但会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让人因为无法呼夕又无法求救而慢慢地窒息。

这是一种极其痛苦的死法，必一刀枭首更痛苦，更漫长，更绝望。

独臂刀王没有回头。

他把照片柔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转身走进了夜色的因影里。

空荡荡的左袖在夜风中飘了一下，然后消失在小巷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