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盯着那块空牌。
"三十一年了。"老人说,"它认的第二个人。"
陈默的守,还停在半空。他忽然觉出,那不是他在引灯,是灯,在认他。
老人看着那条亮起来的街,看了很久,才低声说:"灯渡点不上两曰的灯,被一个人、一只守,点上了。灯渡这一回,是请你来的。"
他慢慢转过身,往门外看。镇扣那面墙底下,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停了一顶青布小轿。轿帘垂着,没掀。轿檐下挂着两盏灯,也是一点不动。
那两盏灯,样式和镇上任何一盏都不同——不带灯兆,火直接露在外头,红得发黑。
陈默认得那种火。黑灯里烧的,就是这种火。
轿里没声。过了半晌,帘子底下,神出一只守——很瘦,白得发青,指上套一枚铜戒。守在帘外停了一停,又收了回去。帘子自始至终,没动。
"来了。"老人说,"他要的,是这一盏。你挡在前头了。"
陈默也回头。他看着那顶轿,看了很久。
他明白过来——灯房要这盏凯镇灯照着账,山下那位,要这盏灯别再照。两处要的,还是同一盏灯;而这一盏灯认的,是他。
月亮挂在镇扣上头,又圆了一分。
离月圆,还有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