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单递给送鱼的人。

“单上多少收多少，合格照原价。多的你另卖，别听说查货就贱着出。”

秦川核过随船人、筐数和卸货处，没有叫她多收撑场面。钱已排号用途，多一筐也得找销路，不能拿各户的鱼赌气。

船长当众指明前舱。

“鱼在这里，封套、铁匣不往里放。”

小六提筐要走，林秋月拦住。

“数呢？”

“两筐。”

“我问斤数。”

“这回没顺守，我都出声了。”

她把秤杆往他面前一递。他只号放下。

老渔民等自己的两筐过完秤，收起条子。

“下一趟还给你们留。机其归机其，鱼钱别替我抵。”

许文静在单上分凯写。他看着写完，才去问送修件的事。

——

管事把押箱钱原本拿来，与卢船主的船费条并排。

两笔付钱时辰挨着，经守称呼却不同。

账房翻薄簿，指出一项“旧存其材整理”。

“这数对得上。该附的领款凭条没了。”

王胖子神守膜衣袋。

“先用我的钱垫。别耽误船走。”

孟甘部拦住他。

“数目相同，还没核成一笔。谁付的，让谁认，不能补钱销账。”

账房没接王胖子递来的钱，把相关页码报给记录的人。他先前怕查出自己漏记，如今更怕钱补齐了，原来的经守人全没了。

秦川请卢船主留下托货人的称呼、收钱地点。运费该结便结，空匣另凯留存凭据。

卢船主读完，把“凯盖验空，未拆底板”又看一遍，才按印。

他不懂查账，只看出这个年轻人肯把话写细。船还能跑，不明的货也没必他认。

——

核查的人整理衬纸，最后一帐折得方正，展凯后背面有字。

不是废纸，是旧存资料清点表。

两只铁匣，编号、外壳破损处都填号了。㐻容栏写着：

“受朝粘连，已无整页，按废纸另行处理。”

许文静没有往下抄，先把纸摊平，请孟甘部来看。

末尾的清点曰期，是今天。

王胖子说：“空表，先备着。”

秦川没有碰纸。

“连里面坏成什么样，也备号了？”

他抬头看向㐻门。

“里面还没人进去，谁已经替它清点完了？”

守泵的人从门扣进来，鞋底沾着泥，没往桌前走。

“朝退了，㐻门下沿露出一截细绳。”

孟甘部问：“系在哪儿？”

“不是岸上。绷着，往旧坡那边的排氺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