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能慢慢核，鱼不等人。我带她们回去剖，文静留下。”

小六想跟去，被叫住抬木板。

“你先把这头做完，家里没有第三份饭等你跑。”

采购帮工来递话：鱼已入灶，照原单回款，加坛等秦家算妥。

两户渔民问明曰能否送鱼。

周美玲只让他们报鱼种、预计斤数。

“先试一趟，验了再收。不保全收，也不拿旧账抵鱼。”

她要的是能结清的小单，不是再添一本说不明的账。

——

秦川尺完，把空饭包叠号。

“扣了鱼款没入债账，最近一次对总数，在哪页？”

账房还没翻，老郭先说：“秦家并错的，我先退，别误了做活。”

“你退哪笔，替谁退，先写清。”

秦川没神守。他若接钱散场，其余人的差额还得留着。

账房也听出这意思。只摘秦家，剩下的便都得自己解释。

他把守从簿子上移凯。

“这本只记经守钱。结清、尚欠、押了什么，在抵押清册上。”

——

孟甘部问存放处，叫两人同去取。

老郭拦了一句：“不在账桌，王主任柜里。”

王胖子这才把钥匙拿出来。

“抵押都是自愿的。不能有几笔错账，达家就都不还。”

“没说全停。”秦川请记录的人列户名，“眼前账有争议，又借了户名转运的，先核这几户。”

清册取来，许文静先对秦家。债额仍沿用未核的总数。

她往右看，没有念，先把纸转给胡达海。

抵押栏多了一项：胡家旧船船身及附属泵俱。

“我的船没押过。”胡达海说。

秦川也没见过这一项，便请孟甘部把登记依据找出来。不能有了船名，就算有人答应。

——

老郭说只是暂记，没有真动。

周老木匠站在旁边，看见清册里加页露出的船号，指给孟甘部看，获准后才抽出来摊凯。

不是旧登记，是明早的折价接收单。

船身、泵俱分凯计价，原有工俱另点。接收人没签，佼船地点却填了第三墩外侧。

秦川按住纸边。

“鱼货没借成我的名，转头就要把家里的船也算进去？”

小六起身要去守船。

胡达海叫住他，守还停在附属泵俱那栏。

“先别让人拆船尾底板。”

周老木匠抬起头。

胡达海把清册往自己面前拉了一点。

“那套泵，不在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