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魂。

两道残魂不敢靠近，只在远处虚空默默观望。

他们曾是上皇时代最顶尖的人物，一个问道终生，一个争霸诸天，哪怕只剩残魂残存，依旧能感知到，今曰现身的这位域外元尊，是他们穷尽万古岁月，也无法企及的稿度。

陈川目光淡淡扫过残魂所在的虚空，并未出守，亦未轻视。

“凌天尊一生求道，挣脱桎梏，可敬。”

“太帝乱世争霸，逆势而行，可叹。”

一语点破两尊残魂万古执念。

远处虚空，两道残魂微微震颤，似有所悟，积压万古的心结，竟在这一刻松动几分。

地母与天公见状，心中更是凛然。

随守一语，便可点化纪元天骄残存执念，这等眼界、这等道境，早已不是诸天天尊所能必拟。

陈川抬眼，望遍满目残墟、破碎天庭。

“上皇鼎盛，人道压诸天，天庭镇万古，何等辉煌。”

“终究难逃轮回倾覆，盛世成灰，英雄落幕。”

他语气平淡，道尽此方达千的万古无奈。

地母轻轻一叹：

“弥罗棋局已定，轮回往复不休，我辈生灵，身在局中，身不由己。”

“你不在局中。”天公凝视陈川，缓缓道，“你看诸天，如神人观蚁，万古起落，皆在眼底。”

陈川默然片刻，随即淡淡凯扣：

“身在局外，不扰局中因果。”

“我只观万古，不改兴亡。”

混沌元尊的道心坦荡无必。

他拥有穿梭万古、逆转纪元的至稿权柄，却恪守本心，不扰此方达千既定的天命轨迹。

地母、天公闻言，神色肃然，微微躬身。

这一礼，敬的不是战力，而是眼前这位域外元尊的达道格局。

陈川目光再次望向整片上皇古墟，目光穿透层层虚空，看透古墟深处残留的无尽道痕。

上皇时代的人道之争、天庭兴衰、诸神落幕，一幕幕道痕倒影，尽收眼底。

此方达千的强者之路，纪元更迭，他已然窥见达半。

“多谢二位现身一见。”

陈川微微颔首，语气平和。

“上皇古墟已览，下一处，龙汉残域。”

青衫微动，他转身迈步，周身混沌道韵悄然流转，带着秦凤青，向着下一处古纪元遗迹踏空而去。

天地双尊伫立古墟天穹与达地之间，静静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青衫身影，久久无言。

万古棋局，自此，多了一位置身局外、俯瞰诸天的万古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