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还跟我说,等孩子生下来了也就好了。”
“但那个女的就跟脑子有病一样,她不喜欢我哥,也不喜欢她肚子里那个,我妈好吃好喝地照顾着,她却是吃了就吐,还动不动就抓自己用刷子刷自己的手,把自己弄得一身伤,搞得跟我们家怎么着她了似的……”
“小溪,你少说两句……”栗小溪的母亲古瑶提醒一句,说话间她还有些紧张地朝着周围看了看。
这里可是副本,谁知道栗清余会不会正听着。
“我又没说谎……”栗小溪理直气壮,但明显也还是有些怕。
“然后呢?”郑海城问。
栗小溪继续,“后来孩子总算生下来了,她连抱都不愿意抱一下,更别说喂奶。”
“我妈把孩子放到她身边,她就跟疯了似的又哭又躲,有一次还差点把孩子掀下床。”
“你说有这样当妈的人吗?那好歹是她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我哥那时候正是上升期,根本顾不上她……”
“后来实在没办法,我妈只能自己照顾。”
“但我妈年纪也已经大了,没那么多精力,不可能一直替她照顾着,所以等小孩大点了就想还给她照顾,但她不管我妈怎么骂我哥怎么打她都铁了心不管。”
“后来也就那样了,我妈一直照顾着,直到出事。”
栗小溪越说越气,说到后面实在忍不住瞪了江杰明和李素芳、江文淘一眼,“我看她就是有病,神经病,他们就是故意瞒着不说然后来祸害我家。”
“你胡说什么?”江文淘满脸凶相。
“那你说说什么样的妈能做出这种事来?”栗小溪不甘示弱。
“出事那天发生了什么?”郑海城打断两人。
“我不知道,我当时不在这里。”栗小溪看向栗长流。
栗长流没有回答,而是有些烦躁地抓了抓手臂,因为过敏他两只手臂两只脚都开始长红斑。
他以前没有过敏史,但也从来没去过那么脏的淤泥里。
他起身向着厨房而去,要再洗一洗。
李素芳接过栗小溪的话继续说道:“就是正好暑假,我就叫他们回来玩。文静她确实不太喜欢那孩子,所以回来之后一直是我在照顾她,但那天真的没什么……”
“早上我们吃完饭后,我就出去邻居家玩了,中午的时候才回来。”
“吃饭的时候她都还好好的。”
“吃完饭后我就又去玩了……”
李素芳回忆了下,“傍晚我回来的时候她好像就不在屋里了,但当时我忙着做饭,也就没怎么在意。”
“饭做好后,我就去叫他们吃饭,吃饭的时候才发现她不在。”
“那孩子挺安静的,平时就跟我们说不上几句话,真的,所以我就以为她是在楼上玩没下来,也就没管,把她的饭放在一边就吃自己的去了。”
“我们吃完饭了她都没下来,我就有些生气了,我上楼去找她,然后才发现她不在家里。”
“当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我们就有些急了,我们这里虽然没有狼什么的,但万一摔到沟里被车撞到也不好……”
“我们把整个村子都找了一遍也没找到。”
“实在找不到人,我们只好找村里的人帮忙。当时来了很多人,有几个就拿着手电筒在后门等着,然后就有人发现她漂在水里……”
“我们把她捞上来的时候她已经……”
李素芳眼眶有些泛红,“你们要说我们疏于照顾,那确实是有,但你们要说我们虐待她害死她,那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
“对。”旁边的江杰明点头。
江文淘也开口,“这真的就是一起意外,我都搞不明白她这是……”
江文淘看向栗小溪一群人,“就算真的有虐待,也绝对不是我们干的。”
“你放屁。”栗小溪骂骂咧咧。
“你再说一遍——”江文淘拍桌而起。
客厅一时间乱作一团。
郑海城没有理会吵起来的两家人,皱着眉头思考。
在他认识中,鬼也不是想变就能变的,它们通常只能在巨大的绝望、痛苦之中诞生。
因为江文静这个亲妈的厌恶?
这倒不是没可能,栗清余还只是个四岁的孩子,父母的关爱确实是头等大事,而且栗清余也确实最先杀了江文静……
但这未免有些……
思考间,郑海城下意识看向江文静尸体所在的方向。
那边,路轻云正站在窗口撩开窗帘朝外看去。
“路轻云——”郑海城到了嘴边的询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们头顶的灯就突然闪了起来。
紧接着,呲啦一声响后所有灯在同时熄灭,世界一片黑暗。
上一刻还互相拉扯推搡着的李素芳一群人,瞬间安静。
路轻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她的尸体不见了。”
神经本就紧绷着的众人呼吸都是一顿,下一刻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
郑海城微愣后,起身快速向着路轻云靠近。
月光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的窗外,江文静本应该躺着的位置尸体不见,只剩下一摊血。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