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做排水渠，江杰明家也有。

几乎是水开始抽动的同时，一股剧烈的恶臭就铺天盖地传来。

一群人都忍不住捂住口鼻，同时有了不好的猜测。

一般池塘就算缺乏打理，最多也就一点淤泥的腥臭，这味道却像是混杂了腐烂的肉的臭味……

想象着接下去可能看见的场面，栗长流一群人绷紧了神精，同时好几个人开始作呕。

“是鱼……”就站在水渠旁边的路轻云道。

一群人都向着水渠看去。

翻滚的污水中，时不时能看见一些翻起的白色的东西。

那些东西赫然就是养在池塘里的鱼，它们明显已经死了，而且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

“死鱼不应该浮到水面上吗……”不知是谁嘀咕一句。

无人搭话。

半个小时后，池塘逐渐露出底部的淤泥。

一群人立刻看去。

池塘里并未看见尸体，至少淤泥表面没有。

众人都有些失望。

不用看见那恶心的场面他们松了口气，但找不到尸体，倒霉的也是他们。

“泥里也找找吧。”路轻云提议。

淤泥不算太厚，只十多厘米，但已经足够藏下一个四岁孩子的尸体。

“分开找。”郑海城有些头痛，但也只能挽起袖子。

栗长流一群人没动。

水臭，淤泥就更臭。

特别是那股尸体腐烂的味道，冲得人都快晕过去。

路轻云摸索了会儿没等到动静，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去，“不找了吗？”

不找的话，他就不费这个劲儿了。

栗长流一群人咽了咽口水，只能硬着头皮下去。

池塘并不大，十多个人摸两个来回总共也就花了半小时。

池塘里并无尸体。

没能找到，郑海城有些失望，“还有其它她常去的地方吗？”

栗长流一群人顾不上身上的淤泥，神情凝重努力思考。

十个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第二个地方。

路轻云稍作思考后，问道：“她住在哪个房间？”

小孩子的话，也可能会把东西藏在自己的房间里。

李素芳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文静不太喜欢她，一直不愿意带她……她爸不会带孩子，所以他们来了这边后，她有时候是跟我睡，有时候是自己睡客房，有时候睡沙发……”

顿了顿，李素芳补充，“睡沙发的时候比较多……”

路轻云已经不意外。

旁边，郑海城道：“那直接把整个屋子都找一找吧。”

路轻云点点头，现在这情况也只能这样。

郑海城走向一旁的水龙头，要洗手洗脚。

直到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身上还挂着淤泥。

接下去几天他们都得住在这屋里，淤泥实在太臭不好带进屋里去洗，一群人在门外的龙头处排队。

十多个人一个水龙头，挤成一团。

栗长流被挤到后面。

之前注意力被转移他还没感觉，这会儿注意到，他沾满淤泥的脚和手总有一种什么东西在往皮里钻的痒痒的感觉。

他想起之前从江文静手臂上看见的那些蛆和血洞，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都起来。

他看准时机，一下挤开刚轮到的路轻云，抢先把手伸到水龙头下洗了起来。

淤泥被水冲掉后，他原来的皮肤逐渐露出，上面既不见虫子也不见血洞。

栗长流松了口气。

路轻云猝不及防被挤开，正准备去看栗长流，就感觉到视线。

似乎正有人从池塘里看向他这边。

那是一只眼睛，没有额头没有下半部分身体，单纯的一只眼睛。

它正从淤泥中偷窥他们。

不同于之前路轻云在道观废墟中看见的男人的眼睛，那应该是孩子的眼睛，但它同样透露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路轻云立刻看去。

淤泥被踩得坑坑洼洼，里面根本没有眼睛。

“怎么了？”郑海城注意到路轻云的视线。

路轻云想想，还是说了实话，“我刚刚看到一只眼睛，小孩子的眼睛。”

正忙着的栗长流一群人都是一愣，下一刻所有人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他们同时看去。

“……哪有什么眼睛，你看错了吧。”栗小溪道。

“你肯定是看错了。”栗长流也开口。

郑海城皱着眉头盯着那片池塘看了会儿后，没做评价，只是提醒一句，“天黑之前赶紧把尸体找出来。”

今晚恐怕不会好过。

已经过了晌午，时间已经不多。

一群人进了屋。

栗长流一边走一边抓挠手臂，大概是有点过敏，就算淤泥洗干净了他手还是时不时就会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