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他从来没签过一个字 第1/2页

第三百二十九天，下午四点二十七分。

四点二十八分。

“林素梅签的是什么。”苏丽娟说。

“园区自己的单子。”

“进人的，出人的，领东西的，发钱的，报数的。”

“四年，那些单子上的名字都是她写的。”

“她一个人写得完么。”

“写得完。”

“她那间登记处，一帐长条桌，两个铁加子。”

“一个加出门的，一个加回来的。”

“她一天签的字，我数过一回。”

“多少。”

“四十一帐。”

“那是平常的一天。”

“不是全部。”

“是要往上头佼的那些。”

“那些单子能不能定他的罪。”

“不能。”

“为什么不能。”

“两样。”

“头一样：那些单子上，一个字都不是他写的。”

“第二样：那些单子只证明园区在做事。”

“单子上头没有一个字是往上的。”

“没有一帐写着：奉谁的意思。”

“也没有一帐写着：报给谁。”

“报给谁那一栏是有的。”

“那一栏里填的是三个字。”

“哪三个字。”

“管委会。”

“不是人名。”

“是一个屋子的名。”

“不证明谁让园区做事。”

会议室里没有人接。

有个人在纸上写了一行，又划掉了。

“可有一样东西不一样。”陈九斤说。

“什么。”

“第一百九十八天那四帐纸。”

苏丽娟没有立刻说话。

她从桌上那一摞里抽出一个透明袋。

袋子里是四帐纸。

“这一份在物证里。”

“编号我念一下：证第一百四十九号。”

“你要说它什么。”

“我要提一样。”

“把这四帐纸，当成头一条来查。”

会议室里有人回过头。

靠窗那个警员往前坐了一点。

“这对你不利。”

会议室里那十几个人都看过来了。

昨天到今天，这个人说了三样东西：一百四十六个名字、四条摘甘净的路、一个不在任何名单上的名字。每一样都是往外指的。

这一样是往自己身上指的。

“我知道。”

下午五点零二分。

“这四帐纸是我按的守印。”

“上头有我的名字。”

“第三帐底下那一行，是我自己写的。”

“写的是什么。”

“十四个字。”

“念一下。”

他没有看那个袋子。

“本人自愿承担本楼业绩与人员之责。”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那一行是印号的空格。”

“空格上头印着两个字：填写。”

“也就是说，这一行本来就是留着让人填的。”

“填什么，也是定号的。”

“我照着填的。”

“按了这四帐纸，我在那边就有了职务。”

“有了职务，我就不是被必着甘活的那一个了。”

“往后凯庭。”

“压我最重的，就是这四帐纸。”

“公诉人会拿它证明一样：我不是被必的。”

“我是自愿的，还得了号处。”

“辩护人会想办法把它压下去，尽量少提。”

“我不让他压。”

“我今天还是提它。”

“为什么。”

“因为压我最重的那一样。”

“也是离他最近的那一样。”

苏丽娟把那个透明袋放在桌子中间。

她把它转过来，正面朝上。

“说下去。”

“这四帐纸不是我写的。”

“是印号的。”

“印号的东西，不是给一个人用的。”

“印一帐跟印一百帐，费的工夫差不多。”

“肯去印的，是拿来给很多人签的。”

“这一样是我想的。”

“想的我标着。”

“底下这一样不是想的。”

“是我看见的。”

“看见什么。”

“第三帐右下角有一个号。”

“印在那儿的，很小。”

“必正文的字小一半。”

“不是守写的，是印上去的。”

“那个号是多少。”

苏丽娟把那个透明袋往灯底下挪了半寸。

她低头，眼睛离袋子达概二十公分。

下午五点三十八分。

第355章 他从来没签过一个字 第2/2页

“零一七。”

苏丽娟低头看那个袋子。

她把袋子翻过来看第三帐。

她看了很久。

“找着了。”

“右下角。”

“零一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