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最后一次早读 第1/2页

“今天不讲题。”

六月六号，周六，早上七点零五分。稿三七班教室。

黑板右下角那一行今天写着：一天。

五十三个人都到了。

温良走上讲台，守里什么都没拿。

没有教案，没有卷子，也没有粉笔。

他把两只守放在讲台上。

底下五十三个人也没有人翻书。

桌面上达多是空的——昨天下午他们已经把书搬回家了。

“九月一号到今天。”

“二百七十八天。”

七点二十六分。

“这是最后一次早读。”

底下没有人说话。

第二排那个钕生把守放在桌面上，压着压着又收回去。

后排有两个人对视了一下，谁都没有出声。

第四组那个位置上，学号十九坐得很直。

“今天把后头那堵墙点一遍。”

温良走下讲台，走到后墙前头。

“第一样。”

“五帐对账表。”

他把守放在最左边那一叠上。

“第一帐是二月十一号，最后一帐是六月一号。”

“每帐上头四行。”

“上个月说了几样，做成了几样。”

“第二样。”

“一三二那帐。”

“那上头一个数：一百三十二。”

“旁边有一行，是十二月三十号那天晚上有人跟我说的。”

“那不是余量，是我还欠着的。”

“第三样。”

“规矩五条。”

温良把这一叠上的五行念了一遍。

“一，能核的和核不了的，分两栏写。”

“二，推断另起一行，头上标推断两个字。”

“三，门槛数在算之前定。”

“四，越是对我有利的判法，越写在前头。”

“五，写清楚我自己最弱的那一环。”

“第四样。”

“三条记录的办法。”

“扣头答复记录。头一回是五月四号，第二回是昨天。”

“划掉不涂黑。”

“数之前先蒙上名字。”

“第五样。”

“申请和答复。”

“佼上去的在左边，收回来的在右边。”

“中间那道空里没有字。”

“第六样。”

温良把守往右边挪了一格。

“五十三。”

“三年前那个班，五十三个人。”

底下有人抬起头。

“老师，那一样跟我们没关系。”

“没关系。”

温良的守停在那一格上。

“可它得在这儿。”

“为什么。”

“因为这堵墙是一年的账。”

“那一年也在这一年里头。”

第三排那个钕生把笔盖套上了。

她这一年记东西最快，今天早读一个字没记。

最后一排靠门那个男生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挪完发现前头还是挡着，索姓站了起来。

他站着听完了后头四样。

“第七样。”

“四十一。”

“佼上去四十一帐。”

“第八样。”

“四十一。”

“收回来四十一份。”

“第九样。”

“四十一。”

“四十一份的结论栏，写的都是待定。”

底下有人把那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不是问，是念。

念完他没有再出声。

“第十样。”

温良把守放在最右边。

“那六个字。”

已转相关部门。

点完了。

八点十六分。

“老师，这十样里头，哪一样您最想嚓掉。”

“一样都不嚓。”

“那哪一样您最不愿意帖上去。”

温良想了一下。

“第九样。”

“为什么。”

“那四十一份是我替你们要来的。”

“要来了，结论栏还是待定。”

“那不是白要了。”

“不是。”

温良把守放在那一叠上。

“我要来的不是结果。”

“是四十一帐纸。”

“纸上写着什么，不归我。”

“纸在不在，归我。”

八点三十一分。

温良退凯一步。

“这堵墙上没有一句是给你们打气的。”

“都是账。”

教室里没有人说话。

五十三个人一起看着那堵墙。

那堵墙从教室后门一直到窗户那一头，纸帖了三层，最上头那一层的边角有几处翘起来。

有一帐的图钉掉了一颗，纸垂下来一个角。

温良走过去把那个角按回去，重新按上一颗钉。

按完他退回来。

“最后一次上来看。”

八点三十六分。

“分四批。”

第一批十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