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的其实是他那个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表妹?
可姜窈在正院当差的这些时日,并未见赵霖主动去过西跨院,只偶尔听张嬷嬷向赵霖回禀过西跨院的情况,知道西跨院那边衣食无忧便不再过问,仿佛只要蒋芳宁在他府里吃得好穿得好就行了。
倒是蒋芳宁来过正院几次,都被门口的护卫挡了回去,有一次甚至点名要见姜窈,姜窈与蒋芳宁素无来往,不想掺和到赵霖的内宅争斗中去,找借口婉拒了。
而李乐宁这边自然也的得到了消息,在得知姜窈在正院不过做些端茶递水的事之后,脸色有些难看,坐在罗汉床上半晌不语。
方氏颇为担心地对李乐宁道:“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连琴歌都没有办法笼络住国公爷,那以后……听说国公爷常常亲自过问西跨院那边的事。”
李乐宁扶着额头,神情焦躁无奈:“人都送过去了,至今毫无动静,我有什么办法,以国公爷的脾性,旁人能勉强得了吗?放宽心吧……也许,不该急于一时……”
方氏欲言又止,若是按照原先的计划,确实不急于一时,哪怕有个三五年时间筹谋都来得及,可前提是国公府里没有什么表小姐。
赵霖现下看似对任何一个女子都不感兴趣,可架不住那蒋芳宁殷勤备至,不顾自己的身份,每每打着送汤送水的名义,隔三差五就往正院跑,或是等在赵霖下朝的路上只为见他一面。
日子久了,哪怕再冷情的男人都会心软。
方氏左思右想,似下定了什么决心,向李乐宁献策:“不如,夫人直接向国公爷挑明,就说您想为他将琴歌收房,若是国公爷答应了,便将琴歌开了脸,若是不答应也没什么,左不过我们这边要请老夫人费点心思,重新挑个人了。”
李乐宁抬起头,神色略有些犹豫:“可我们将琴歌送到正院,意思已足够明显,国公爷既然没有碰她,便是表明了态度,若我们再不识好歹,恐怕会惹得国公爷不喜。”
方氏却觉得并非如此。
上次回到李家,李惟今亲自和女儿深谈了许久,方氏当时候在门外,知道老爷原本打算用五军都督府大都督的职位将赵霖留在京城,借机卸了他的兵权,好在宣府安插自己人,世家也不至于因无兵权而处处掣肘。
定国公战功煊赫,权势太盛,据说北境二十万大军为他马首是瞻,只认定国公一人,纵使旁的将官拿了兵符都不好使,还得有定国公的印信。
内阁本以为皇上会对定国公有所忌惮,才定下了如此策略,不曾想皇上竟对其不减半分信重,不仅没有收回兵权,反而力排众议封定国公为宣大总督,经略西北。
如此一来,世家的计划落空,大小姐和定国公的婚事便成了关键,如果大小姐能够早些诞下子嗣,那么有着定国公血脉和世家亲缘的孩子便至关重要。
要知道,当年定国公不过舞勺之年,刚到军营,其父旧部便对其十分拥护,将士一心,才有了后来屡次的北境大捷。
故而那一次谈话,老爷除了向大小姐陈明朝廷风向外,话里话外都是让大小姐早些诞下子嗣。
然而定国公除了新婚之夜再也没有来过东跨院,偏偏这种事儿还不能让老爷知道,大小姐颜面无存不说,依照老爷的脾气,恐怕又要在朝堂上惹出一场风波。
大小姐不愿惹是生非,只好与李夫人商议,先挑一个伶俐漂亮的丫鬟笼络住丈夫,再慢慢将人留在东跨院。
偏偏琴歌那个丫头不开窍不说,竟敢在这事儿上跟小姐拧着来,若不是看她有用,早就将人处置了。
方氏对李乐宁道:“夫人所言有理,但这种事也不能等着国公爷主动,琴歌那丫头您是知道的,这些年伺候夫人也算是尽心尽力,偏偏这事儿上拧着性子,非要和夫人作对,不顾李家和大小姐对她的恩情,一心想要出府去,她在东跨院时便总找借口躲着国公爷,恐怕去了正院也是如此,正院守卫森严,我们的人问不出什么消息,我想着,如果不能从国公爷那里入手,便只有从琴歌处入手了。”
李乐宁很快明白了方氏的意思,若有所思:“你是说……”
方氏点了点头:“若成了自然是好,若是不成,就当是那丫头自作主张,由着国公爷处置,国公爷也不至于为了一个丫头和您置气。”
李乐宁思量许久,姣美的脸上表情变幻莫测,终于道:“方嬷嬷,你一会儿便派人去正院,告诉琴歌,让她明日回东跨院一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