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到库房,确实需要废几天功夫归置好。
月露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松子粥,感慨道:“我原以为你要走了,还悄悄难过了好些天,谁知道你后来又改变了主意,决定留下来,现在好了,我们依然在一处当差,我也不用担心你走后画语那猴子在夫人院里称霸王!”
姜窈噗嗤一笑:“哪有这么说人家的,她好歹是方嬷嬷的女儿,轻易别得罪她,再说了,这里人来人往的,当心被听见。”
月露低喃:“我们坐在这儿,她们离我们这么远能听见什么……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不可一世的样!不就是仗着自己亲娘奶过夫人才自以为高我们一等,处处都压着我们吗?”
画语背地里有些强势,李乐宁身边伺候的都知道,不过姜窈知道画语可不是只会一味地争强好胜,她能将李乐宁的日常起居打理的井井有条,就足以见其能力,否则就算是方氏的女儿,李乐宁也不会将人留在身边。
姜窈低头喝了一口粥,心想八成月露不知什么时候又在画语那吃亏了,心中不忿才忍不住找她抱怨,正寻思着说点什么岔开话题,忽然听月露道:“听闻昨天夜里画语是被国公爷赶出新房的,说是不喜欢有人在房内值夜,她这么积极地往上凑,却一来便吃了排头,惹了国公爷不喜,你说夫人还会不会选她做通房?就算夫人选她,国公爷肯定也不喜她,画语一心盼着攀高枝儿,这下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咳——”姜窈被粥呛在嗓子里,连忙灌了一杯茶才顺过气来。
月露这话信息量太大了,姜窈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震惊地看着月露,只见月露一脸得意:“是真的,昨夜的事方嬷嬷瞒得很紧,可我自有门路知道!”
姜窈只以为是赵霖的规矩不让人在屋里服侍,没想到画语竟然因此惹了赵霖不快,她磕磕绊绊道:“可就算是这样……现在……现在说通房会不会有点太早了?”
这才新婚第二天啊!古代男人都这样吗?
月露道:“当然不可能是现在!可夫人总要先把挑好的人放在身边,国公爷来院里的时候才好近身伺候,等到了真的需要的时候,自然就顺理成章了,”说到这,月露忽然顿了一下,对姜窈道,“其实,我们几个私底下都有过猜测,夫人很可能早就选中了你,所以才不舍得你走,毕竟琴歌姐姐这么漂亮,以后一定能帮夫人把国公爷留在东跨院。”
姜窈喝粥的动作慢了下来,这件事情她不是没有过猜测,但总想着她若请辞的话,哪怕李乐宁不乐意,碍着面子也不会不放她走,毕竟李乐宁贴身的丫鬟那么多,不一定非她不可。
娇俏可人的画语,秀丽温婉的云溪,甚至是容貌甜美的月露,虽说不是令人惊艳的长相,却各有千秋,最重要的,她们都是家生子,老子娘都世代为李家卖命,选这样的丫头才更容易和李乐宁一条心,尤其是画语……
姜窈想不通,为什么李乐宁偏偏抓着她不放?为强逼她留下,不惜和她撕破脸,甚至为了让她不敢再生出这样的心思,竟找来原主的破落户亲戚威胁她,在这之后,李乐宁表面上待她亲厚,暗地里却更加防备她了。
院内丫鬟婆子进进出出,或抬箱笼,或捧锦盒,或收拾洒扫,忙而不乱,有条不紊地布置着李乐宁的箱笼,望着人来人往的场景,姜窈竟生出了久违的陌生感,当年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不安、惶惑同样也伴随着格格不入的陌生感,直到一年后才渐渐有些习惯,或者说是认命。
没想到如今,她又生出了这样的感觉。
姜窈心情变得低落,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道:“别瞎猜,仔细夫人知道,以为我们这些做丫头的有了别的心思,都得吃不了兜着走……粥快凉了,快喝,这松子可是刚从夫人庄子上送来的,煮了以后又香又糯,我特地向厨房讨来的。”
可月露却话犹未尽,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看了看忙着干活的丫鬟婆子们,见没人注意她们,忍不住又凑近姜窈悄悄道:“按理说夫人的确不该如此着急,可你知不知道国公府还住着一位表小姐?就在西跨院!”
姜窈:!!!这她是真不知道!
姜窈杏目圆睁,满脸惊讶:“不可能吧?不是说赵……国公爷他家中无人了吗?”
月露见姜窈震惊的神情,颇有些得意地道:“皇帝还有三门穷亲戚呢,当年我们府上和国公府定亲时国公爷远在漠北,仪程是赵家一位出了五服的长辈帮着主持的,那位表小姐便是她带来的,仪式结束后,那位长辈回乡去了,却将那位表小姐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