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裙,戴着朱红绢纱做的海棠花,鲜艳又喜庆。
明明姜窈和她们是一样的打扮,偏偏容貌比她们所有人都要出挑,容色娇艳,光彩照人,方才在内室的时候,画语便注意到很多女眷都在有意无意地打量姜窈。
难道就是因为姜窈长得漂亮,所以大小姐和娘亲才觉得她能替大小姐留住国公爷?
“琴歌,”画语嘴角含笑,如今院子内外可不止有她们李府的丫鬟,是以她对姜窈的态度格外亲切,“你今儿累了一天,待会儿国公爷和夫人歇下以后,你先会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呢。”
姜窈望向言笑晏晏的画语,当即明白了她的盘算。新婚之夜,她们这些陪嫁丫鬟对于国公府来说都是初来乍到的外人,若是趁这个时候抢先在主子面前留个印象,不仅能让国公府的下人看清谁才是新夫人身边最得用的人,日后有些事情也能占得先机。
这正中姜窈的下怀,她可不想抢这种“功劳”,更不想去在这种时候去听李乐宁的墙角,虽然她这种贴身伺候的丫鬟终究难逃此“劫”,但能拖一时是一时。
于是姜窈当即点头应道:“好,待会儿劳烦你就多辛苦一些,有什么事去后罩房叫我。”
她们的住处被安置在东跨院的后罩房,比原来在揽晴阁居住的退步也宽敞开阔些,甚至几个大丫鬟都能用槅扇分出各自的小房间。
众人一直等到月光高照,院门外才传来一阵脚步声,守在院门外的仆妇道:“国公爷回来了!”
话音刚落,人已经进了院,随行的小厮则留在院门外。
院内众人齐齐行礼:“国公爷!”
早有丫鬟将房门打开,方氏满面笑容地迎了出来:“国公爷安!”
赵霖随意瞥了方氏一眼,率先进了内室,方氏则略慢一步,对站在门口的画语等人道:“你们快进去伺候更衣。”
姜窈很庆幸她站在房门右侧不起眼的阴影里,所以她可以钻空子当做方氏只吩咐了画语几人,在她们进屋之后就脚底抹油溜了,反正画语也说了,让她先回去歇息,这种时候就算李乐宁和方氏找不着人,画语也会替她找借口,至于李乐宁如何想,她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姜窈沿着东跨院一侧的甬道径直回了后罩房,让小丫鬟给她送了热水,简单梳洗后倒在床上就睡死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卯时。
古代没有闹钟,但大户人家都会安排值夜的人打更,姜窈靠着五年来的生物钟,能够在打更声响起的时候及时醒过来。
她匆忙梳洗过后就朝东跨院正房走去,时辰还早,新房里还暗着,只有两个守夜的小丫头坐在台阶上靠着柱子打瞌睡。
听到脚步声,小丫鬟忙站起来跟她打招呼:“姐姐。”
两个小丫鬟是国公府的,并不认识姜窈,姜窈对她们笑道:“叫我琴歌就好,什么时候进去服侍主子梳洗?”
“昨儿方嬷嬷吩咐,让卯时一刻进去叫主子们起床……”
“画语……就是昨天站在我对面的姐姐呢?她不在里面值夜吗?”
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道:“国公爷夜间不喜欢有人在室内伺候。”
姜窈一怔,随即大喜,真是谢天谢地谢菩萨!
没想到赵霖是这样的性子,对她这样极其不想介入男女主人那档子事的人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姜窈不由露出几个月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那我先在外面候着吧!”
她本就长得漂亮,此时一笑,便如清晨绽开的玫瑰花,有一种带着水气的娇媚。
两个小丫鬟看呆了,其中一个忍不住道:“琴歌姐姐真好看!”
姜窈大方地受了夸奖,含笑点头:“多谢。”
正说着,方氏领着画语和月露等人捧着东西也来了。
画语进院就看见姜窈穿着玫红色掐豆沙红芽边的比甲,站在廊庑下和小丫鬟有说有笑,她昨夜本想留在内室值夜,却被国公爷冷冷盯视,那一瞬间自己如坠冰窟,半晌不敢动弹,直到方氏忙将她带出新房才缓过气来,哪怕现在想起来的都心有余悸,琴歌倒好,满脸得意的样儿,做给谁看!
不过画语如今可不会像在李府时与姜窈为难,除了娘亲对她的警告之外,她也明白,国公府不是她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姜窈见方氏等人来了,便打住话头站在原地,等方氏走近的时候和她打招呼:“方嬷嬷。”
方氏道:“时辰差不多了,进去叫主子们起床吧。”
姜窈站着没动,她原以为这样的“好”差事画语会很积极,没想到画语竟然也站在一旁丝毫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她心下微微诧异,还没来得及思索这丫头突如其来的转变是为什么,便听方氏略带不悦地质问:“怎么?”
姜窈见方氏盯着她,无奈只好承担了自家大小姐新婚第一天的“□□”服务,轻手轻脚地推门进了新房。
香案上儿臂粗的描金彩绘龙凤烛还在燃着,这香烛想来是添了许多珍贵香料的稀罕玩意儿,随着燃烧散发出一股馥郁的暖香,让人闻了只想沉溺在高床软枕之中酣然入梦。
虽然屋外已有了一线天光,室内却依旧昏暗,姜窈停在紫檀木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