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慧珊愣住几秒,视线莫名发虚地偏移开,看向他身后桅杆上在风中飘动旗帜。
什么时候站那的?
神经。
梁靖川从船舱内走出来,站在舱门口对着郑柏图招了招手,叫了他一声:“grant!斯诺克,来不来?”
他看一眼沙滩椅上已经移开视线的人,笑了下,站直身子,看过去,点一点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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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书宁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回来的时候,乔慧珊已经喝完三杯特调。
海风吹拂,微醺的酒意,刚结束按摩,浑身舒展放松。低饱和的紫色比基尼,皮肤在阳光下白到晃眼,长腿半抻半支,看着海面放空自己。
梁书宁在她身边的沙滩椅上坐下,大叫渴死了,招来服务生连点了三杯冰饮。
四下看了看,“咦?antia她们人呢?”
乔慧珊也要了杯冰水,今天酒精摄入超标,她不打算继续喝了,“唱k。”
在梁书宁回来前,叽叽喳喳的三人小组刚过来找过乔慧珊。
问她回来这么久忙什么,整天约不到人。
乔慧珊为自己伸冤:“陪母上逛街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陈女士得罪不得。”
她一年回不了澳城几次,首先得将皇太后哄开心了。
不赶巧,又碰上三号波,姐妹小聚只能一推又推。
三人依旧叽叽喳喳表达不满。
“我看你就是在美利坚太爽了!”
“就是!爽得都忘了我们!”
“罚你介绍几个正点小男生陪我们玩玩!”
“……”
最终,话题不免又回到前几不久的新闻上。
一个两个宛如课堂上求知若渴的好学生,凑到她跟前,问她:“知道你肯定不是那种人,但说真的,哪国的小帅哥比较带劲?”
乔慧珊无语地瞥她们一眼,让她们赶紧圆润地离开,吵得她脑仁疼。
几人说她没劲,小气。结伴唱k去了。
好不容易从陈女士的紧箍咒中逃出来,乔慧珊只想静静,让她们赶紧走,她求之不得。
梁书宁接过服务生送来的冰饮,想起另一件事来,“你见到grant没?”
整个澳城的圈子不大,郑柏图和梁靖川走得近,梁靖川大郑柏图七岁,梁书宁一直说他们二人这是忘年交。
前几年,梁靖川进军前沿科技行业,系统程序一直出问题,请了好多人来,都没解决,不得已,联系了远在波士顿的郑柏图。
郑少爷第二天上午落地澳城,下午,卡死多日的程序就盘活了。
自那之后,身边人都调侃,梁靖川得叫郑柏图一声契爷。
乔慧珊咬着吸管,喝了口冰水,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嗯。”
神经一样,不声不响站那半天。
梁书宁像是对传闻还是不放心,“真的没有吧?我相信你!”
乔慧珊彻底无语了,斜过去一眼,“我有病?嫌自己命太长?”
当时也只是想激一激潘韵怡,这么爱告状,她倒要看看能告出什么花样来。
但也不算说错。
的确是乔镜鸿教的她。
成年的最后一课,是诱惑。
“ella,沉沦是常情,但克制是选择。”乔镜鸿是这样告诉她的。
金钱、美色、权利,对他们而言唾手可得,放纵还是掌控,一念之间。
欲望要合理,要在自己可控范围内。
在她记忆里,自那之后乔镜鸿就很少管她了,只要不是将澳城炸了,都随她。
可能是觉得已经倾囊相授,或是她的考核达标,顺利“毕业”了。
梁书宁舒了口气,煞有其事地点头,“我就是这样认为的,我对你的信任,天地可鉴!不然你的叛逆期也来得太迟了点。”
整个澳城千金圈,乔镜鸿对女儿的培养是独一份,之前没人实践过,未来大概率也不会有。
别人学射击纯兴趣,从小口径开始慢慢来,只有乔慧珊一上来就是巴.雷特m82a1,重狙,暴力猛兽。
半个月速成,百发百中。
加上马术、格斗……七七八八一堆,都不存在勉强过关,皆是顶格毕业。
她们这群小姐妹当初都担心乔慧珊抑郁了。
乔慧珊的目光上下扫试了梁书宁一遍,像是在说“你看我信吗?”。
梁书宁嘿嘿一笑,在她身边的沙滩椅上躺了下来。
“哎?还有件事。”
乔慧珊刚重新闭上眼睛,身边的声音又起,她“啧”了声,皱起眉头,转头看过去,淡淡道:“你要是也和antia她们一样要我介绍正点靓仔,你也滚远点。”
梁书宁挥了挥手,“嗨呀!我是那种人吗?”
“就南湾港的事,你知不知情?我问我哥,他说他也不知,我们圈子里都吵翻啦!他们都压少廷哥,但我觉得grant也很有潜力呀!”
乔慧珊没说话,遮在墨镜下的眼睛直视前方,眼睫垂着,视野覆在睫羽错落的间隙里,不知在想什么。
梁书宁当她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转而思维跳脱地换了个话题,“对了,少廷哥月底订婚,你和gra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