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次见面就这样确定了下来,这一次,她吃到的芒果千层,味道很好。
出神的过程中,有个男人站在对面,白衣黑裤,“你好,一个人吗?介意我坐对面吗?”
咖啡厅里不少空座,沈竹清直接拒绝,“介意,朋友在旁边。”
年龄增长也有好的一面,学会拒绝,不会觉得尴尬。
男人没有离开,淡淡笑了一下,“你朋友在相亲。”
他拿出名片,“你可能不记得我,我们在一个产业园上班。”
沈竹清没有接名片,“你坐吧,我要走了。”
大学时有人这样搭讪,毕了业还是这么拙劣的借口,男人,没什么新奇的理由。
杭梦晗和她同时间结束,挽住她的手臂,“我请你吃饭吧。”
沈竹清说:“不用,aa就好。”
杭梦晗摇摇头,“你陪我,一定要我请,我知道有家好吃的店。”
沈竹清没有纠结,下次回请她就好。
好吃的店是一家小馆子,店面不大,胜在干净食材新鲜。
杭梦晗手心托住下巴,来回打量了几次,“竹清,你怎么不找对象?”
沈竹清不置可否,“一个人挺好的。”
杭梦晗叹口气,“还是你好,不待在父母身边,唠叨都隔着听筒。”
说曹操曹操到,手机响了起来,“我妈来问了。”
她慢慢慢慢滑动接听,先下手为强,“妈,他话太少了,真结婚我会被憋死的,我扯童话故事,他说都是骗人幼稚的东西,怎么都过到一起。”
沈竹清听她吐槽,不免想到她和顾西洲,他们不如普通室友,普通室友关了门做自己的事,他们关了门,要面对彼此。
太累了,无形的累,不够自在。
他工作忙,一天说不到几句话。
最大的沟通在做.爱。
那结婚的意义是什么?为了应付一个错误问题选择了一个错误答案。
婚姻、亲情、事业多重迷茫,她选择了离开。
杭梦晗应付完妈妈,愤愤不平道:“不说兴趣爱好相似,起码三观要接近吧,现在男人都是歪瓜裂枣。”
沈竹清轻声制止,“你小点声,我怕出门被打。”
杭梦晗笑笑,“被打我保护你。”
她说:“你不找对象是对的,你是不知道现在相亲市场男的质量多差,稍微正常一点的男人早就有对象了。”
沈竹清深有体会,她也陪别人相亲过,介绍人嘴里没一句真话,吹的天花烂醉,见面一看,算了。
一个拥有正常三观和品行的男人,在这个世界,已经是优越男人了,而这样的女人,太多了。
那顾西洲好像是另类,他没有隐疾,长相优越、个高腿长,除了话少工作忙,没有缺点。
她当时好奇过,为什么他会参加相亲?
到现在都不知道答案。
沈竹清说:“结婚不能妥协。”
“是啊是啊。”杭梦晗神秘兮兮说:“我会敷衍我妈,天天给她转社会新闻。”
沈竹清用过同样的计策,她父母的话让她心死。
“新闻都是瞎说,我们身边一个都没有。”
她和他们之间像仇人,宁愿相信路上的陌生人,不愿意相信她。
春天短暂,天气说热就热了起来。
顾西洲的公司搬到了南城,正式落户。
彭思哲看着他的办公室,向下眺望,“这园区都比我们那气派。”
顾西洲揶揄他,“你说园区,好像进了诈骗园区似的。”
彭思哲说:“那也先骗你,富婆喜欢你这样的。”
园区内有多家企业,一到饭点,产业园的快餐店挤得水泄不通。
在人群中,顾西洲看到了沈竹清。
他脚步凝住,看着她缓缓走向她。
算起来,他们有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从冬到春,再到夏天。
原来她在南城,他们还在同一个产业园。
顾西洲举起右手,张嘴打招呼。
沈竹清从他对面走过,恍若不识。
杭梦晗问:“熟人吗?还是个帅哥。”
沈竹清淡声说了三个字,“不认识。”
杭梦晗回头望,“我看他想和你打招呼,以为认识,结果是想搭讪啊。”
沈竹清语气如常,“认错了,大众脸很正常。”
她的话传到顾西洲耳中,他不可能会认错她,只是她,将他当成了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