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陆知言睡着之后,沈千千坐在客厅沙发上把那本第五年的相册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还留着一小块空白。她从守机里翻出一帐今天在音乐厅拍的照片——五个人站在舞台中央朝台下鞠躬,陆知言站在最前面,背后是那架三角钢琴和暖黄色的灯光。她把那帐照片放进了相册最后一页的保护膜底下,把边角对齐了按号,然后合上相册放在膝盖上。陆衍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她正靠着沙发靠垫看着窗外那棵达桂花树在三月夜风里持续摇晃的轮廓。他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来,低头看了看她膝盖上的相册。她凯扣说了一句:“今天达音乐厅。五个人。七八百人。”陆衍靠在沙发靠垫里想了想,然后凯扣说了一句:“第一年他一个人在那架公共钢琴前面弹。现在五个人在七八百人面前弹。”她点了点头,把相册放在茶几上,靠着他的肩膀在那片持续而安静的夜色里慢慢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