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濯用湿巾擦了擦她脚后跟的小水泡,还有周围同样被磨红的肌肤。
清洁后,他单手握住她柔嫩的脚掌,抬眸睨她一眼。
奚惜顿时读懂他的眼神,他是在说接下来要给伤口上药,可能会有点疼,让她忍着点。
她点点头,意思是接收到他的示意,提心吊胆地等候。
医用棉签沾了碘伏轻轻涂抹在周围,韩青濯动作已经尽可能放得很轻,但奚惜还是在棉棒触碰的瞬间,龇牙咧嘴地倒吸凉气。
他在专注地给她处理伤口。
而她指甲深深抠着沙发,愣是没敢发出半点声音,怕吵着他,也怕他嫌弃。
脚掌被韩青濯握着,她还能感受到粗糙的暖意,借此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
“疼了就说,没人会笑话你。”
韩青濯另取了一支干净的棉签,要给她涂药膏了。
“谁说我疼了。”
奚惜死要面子活受罪,她睁着那双灵动的眼,眼珠子转了转,脸上写着:我什么都没说,你可别冤枉好人。
实际脚趾都在拼命往回缩。
韩青濯小拇指刻意刮了下她最敏感的脚底板,轻呵一声,“不是不疼?”
药都没涂完就想着躲。
奚惜耳朵悄悄红了红,她垂眼盯着地毯,禁止自己再浮想联翩。
韩青濯见奚惜老实了,继续抹药,红肿附近均匀地涂抹一圈,最后贴上创可贴。
然后换另一只脚搭上来。
奚惜直愣愣地看着韩青濯沉静的面容发呆,他上半身穿着黑色衬衫,两只袖子被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结实流畅的小臂。手臂外侧有青筋蜿蜒,他用力时,手臂血管会更加外显,仿佛能冲破皮肤表面。
此刻他眉眼专注,神色没有一点不耐烦,像是担心惊扰了脆弱的蝴蝶,温柔的超乎她想象。
“好了。”
两边都贴好创可贴,韩青濯说。
奚惜回过神,赶紧把脚抽回来,不自在地开口:“谢谢。”猛烈跳动的心脏震得她胸口发麻。
“这两天伤口不要沾水,想洗澡先忍忍。”
韩青濯站起身,“尽量穿舒服的鞋,创可贴及时换。”
她忙不迭嗯嗯,表示记住了。
奚惜看着韩青濯收起药箱,走进卧室关上门,脱了力瘫在沙发。
她在沙发上靠了会儿,感觉精神气缓过来一些,这才回到房间。
韩简凝:「漂亮姐姐你到家了吗?」
韩简凝:「你不说话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不是故意半路抛下你不管的。」
韩简凝:「漂亮姐姐你怎么还不回我消息,你还好吗?」
韩简凝:「给你看我养的小狗bobi,它今天误食了不该吃的小零食,好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照片上是一只通体雪白的马尔济斯犬,眼睛黑亮,毛发顺滑,保养十分得当。
奚惜注意力刚都在韩青濯那儿,没怎么留意手机,她看完简凝消息,有些哭笑不得。
奚惜:「到家了。」
奚惜:「路上没看手机,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韩简凝回得很快,仿佛专门守在手机跟前等着。
韩简凝:「那就好那就好。」
韩简凝:「我们以后还能一起出来逛街吗?下次我请客!」
奚惜:「有空可以再约。」
奚惜想到jane提到的那个很有边界感的哥哥,想到其实自己也是同类人。
父母控制欲太强,连她交什么朋友都要管。中学时期,有一次她领着要好的同学上门,结果母亲表现得像人口普查,在饭桌上把同学家里情况挖个底朝天。
问同学家住哪里,问人家父母在哪里工作,给她的感觉就是在衡量利弊,衡量这个朋友有没有交往价值。
奚惜出言阻止,却被责骂。
从那之后,她再没往家里带过同学,也不会在父母面前说起任何人。
毕业了,她也没有主动联系大学室友,怕聊天的时候说起工作单位,说起家庭。瞒也不是,不瞒也不是,干脆让这段同窗情谊渐渐在岁月里淡去,四年一场梦,往后各奔东西。
京市和老家相隔千山万水,不必担心拖累谁,奚惜觉得这样就挺好。
一大早起来化妆挑衣服,奚惜困得要命,躺在床上没多久,保持这个姿势睡着了。
韩青濯洗完澡,打开电脑处理了一会儿邮件,时间差不多,他来到奚惜卧房外,轻声敲门。
房间里面很安静,无人应他。
想着她或许在午睡,韩青濯没再接着敲门,他径直来到厨房。
烘焙原料备好了,小姑娘今天不太舒服,又累又担惊受怕的,韩青濯决定做个蛋糕哄哄她。
揉面团的间隙,韩简凝在电话里叽叽喳喳:“bobi吃坏了肚子,害得我今天约会都泡汤了。大哥你说要给人家送什么才能表达我诚挚的歉意?”
还没等韩青濯开口,简凝自顾自往下说,“我真是傻了,竟然会问你怎么哄女孩子开心,问了也是白问。”
韩青濯拧眉,口吻算不得客气,“既然这样,以后看上什么别找我给你买。”
“大哥,我收回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