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那我要是死了呢? 给你守着,
萧彻一直在喝酒, 一杯接着一杯,菜也没怎么动。
说来也就这两个月没怎么碰而已,可他却觉得十分不习惯, 连端着杯子的手都有点僵, 好像连怎么拿杯子都忘了, 像是半辈子没碰过一样生分。
想起来了。
他以前都是用酒葫芦喝的, 不怎么用这么小的酒盅, 难怪不习惯。
萧彻哂然一笑, 将那小得可怜的酒盅往桌上一扔,喊萧横拿酒葫芦来。
隐章过来的时候, 酒葫芦刚好见了底儿。
萧彻脸上带着醺然的薄红,正仰着头,将剩下的残酒往嘴里控。
隐章从未见过这样的萧彻, 全然不见平日里的冷峭棱角。衣衫扯松了领口,颈侧一道薄红,面上带着醺醺醉意。眉眼半垂着, 被酒气熏得倦懒。
看见她来了,连姿势都没换一个, 只是挑了一下眉, 对着她笑了一下。
隐章心砰砰直跳,跳得她手心都出了汗。
她攥了攥袖口,走了过去, 揽住他的脖子, 坐到了他腿上。
坐下去的那一刻,心跳得更凶了,咚咚咚的,像有人在她心口擂鼓。
隐章嗓子发紧, 凑近了去嗅他唇角的酒气,“怎么这时喝酒?”
萧彻看她的眼神,深得像带了火,偏头就吻住了她。
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浓重的酒气,唇是烫的,舌是烈的。
唇舌缠在一起时,隐章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他胸膛上。她被吻得喘不上气,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从喉咙里哼出一声,分不清是抗拒还是回应。
他停了一下,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气息热热地扑在她脸上,轻问,“你说呢?”
他又吻了下来,这一回更凶,咬住她的舌深深得吮咂着。疼和痒混在一起,隐章身子酥了一片。
她攀着他的手越收越紧,不知何时,被他带着压进被褥里,整个人陷进去。
他有些急切地解她衣带,指腹薄茧每过一处,都像在她身上点了一把火。
隐章闭上眼等着他落下来。
可好一会儿……都悬在半空,她迷茫地睁眼看去。
他撑在她上方,脖颈上青筋微微绷着,胸膛起伏又重又沉,汗顺着下颌滚落,滴在她唇角。
他粗重地喘息着,一呼一吸都带着酒的灼热。可眼神却平静得不像样子,沉得让人心慌。
“喝酒了。”他说,声音哑得厉害,“不行。”
两个人久久对视着,谁都没有动。
空气里全是汗和酒的湿热,黏黏地裹着他们,闷得人喘不过气。
隐章慢慢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绷紧的小臂,掌心贴着滚烫紧实的皮肤一路滑过,最后落在他肩膀上。
他的肌肉在她掌心下微微发颤,隐章停了一瞬,然后微微用力,将他推倒在了榻上。 长发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胸口,“没事。”
她俯下身,鼻尖轻轻蹭过去,呼吸终于又缠在了一起。
“我来。”她吻住了他。
隐章趴在萧彻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慢慢稳了下来。
萧彻的手顺着她的背脊缓缓抚着,一下一下,舍不得停下来。
屋里酒气还没散,汗也还没干,黏黏地贴在一起,谁也不想起身。
他低头,嘴唇蹭了蹭她发顶,“累不累?”
隐章摇了摇头,发丝蹭得他发痒。
他又问:“酒味儿熏不熏?”
隐章撑着胳膊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一下,咬住他的唇瓣吸了一下,“我酿得梅花酒?”
“嗯。”萧彻伸手将她往怀里按了按,唇贴上她的耳廓,声音很轻,“你说,万一有了孩子怎么办?”
隐章眼眶倏地就湿了,眼泪转了几圈,掉在他颈窝里,“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不会有孩子,我吃药了。”
萧彻慢慢闭上了眼,喉结上下滚了滚,带着薄茧的手插进她头发里,摩挲了两下。
“为什么?”
“跟你说过的,生下来是私生子,我舍不得。”舍不得孩子被指指点点,也舍不得将自己推入这种两难的境地。所以,只能对不住你。
萧彻坐起来,捧着她的脸直直看进她眼里去,“我现在就去和离,明日,我们就成婚。”
隐章侧过脸,嘴唇轻轻碰他掌心,“其实你一直在衡量我,对不对?衡量我够不够资格站在你身侧,够不够资格当得起萧家的主母,够不够资格做你继承人的母亲,对不对?”
“不要急,听我说完。”她伸手捂住萧彻的嘴巴,不让他开口,继续道,“我知道你喜欢我,见我第一面就喜欢。当时总是不懂你看我的眼神,觉得你阴晴不定……后来我懂了,那是喜欢一个人才会有的眼神。你对我一见钟情,对不对?”
“你一直考察我,衡量我,却也一直在给我机会。后来你发现,我连江怀瑛都应付不来,永兴公主几句话就能让我掉泪,和你母亲更是难以相处。你一定很失望吧?”
“可是你喜欢我,你见不得我哭,不忍心我难过……你心软了,妥协了,什么也不顾了。哪怕我扛不住事,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