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返回 卿卿,你人
卿意顿住了, 完全没料到他会往这个方向想,轻抚丈夫的后背安抚:“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吃药是为了你身体, 我可以——”
“我知道。”男人打断她,眼尾的红还没有褪去, “我不想这样下去了,治疗的疗程很长,后面换轻效药同样有副作用。”
他的目光落在妻子破了一道口子的唇瓣上:“你每次都会受很严重的伤, 我......”
他停了一下, 没说再下去,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不是你的错, 高医生说先把这个疗程吃完, 等吃完我们再去找他聊聊?”卿意明白他的意思, 虽然治疗时间不长,但目前看来并非没有效果,更何况停不停药也得问医生的意见,哪能说停就停。
他沉默地看着她。
卿意捏了捏他的手, 劝道:“等下次去高医生那里复诊的时候我们可以跟他商量商量, 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林与青上午刚从他那里回来,那些药万变不离其宗,换一种大概率也会有相似的副作用, 他不想再尝试了,更不愿在无意识的情况对她一次次地做那些事情。
“老公?”见他不吭声, 卿意环着他的腰轻轻摇晃, “你在听吗?”
男人没有躲避她的目光,肩胛骨的线条在家居服底下微微凸起,整个人仿佛一块被水磨了很久的石头, 所有的棱角都沉进了深处。
卿意把刚才的话又复述了一遍,等她说完,男人将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指节,然后吻向她的嘴角:“好,我听你的。”
“那我先去洗个澡。”卿意回亲了他一下,找出一套新的睡衣拿去浴室。
走路时依然有些不适,但怕他担心内疚,她忍着没有表现出来,水流冲洗时也不敢太往里,只是简单在外面清理了一下。
沐浴过后身上清爽多了,卿意对着镜子揉揉脸,整理好心情走出去。
他坐在床上,药膏的盖子被重新拧开,薄荷味散出来,凉凉的。她也觉得自己需要重新涂点药,最起码能缓解下里面的涩痛。
两人默契地没说话,她躺在被子里,顺势自然把腿搭在他膝上。男人蘸了药膏,先用掌心温了一下,然后才贴过来。
他低着头擦药,垂下的睫毛长而密,灯光落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青灰的阴影。卿意好玩似的用手指拨了拨小扇子一样的长睫,他没搭理她的小动作,手上很稳,她几乎感觉不到太多的疼痛。
擦完药,林与青拧好盖子放回床头柜,手却没有立刻收回来,覆在她的小腿上,指腹贴着脚踝内侧,慢慢地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肤。
卿意伸手,指尖故意揉了揉丈夫腕骨:“把灯关了吧。”
“嗯。”
壁灯熄灭,月光从窗前照进来,能看见房间里朦胧的人影。
男人手掌落在她腰侧,将卿意整个人往床中间轻轻拢了拢,随后自己也躺了下来,侧过身,面朝她。
两个人之间的缝隙很小,她的鼻尖都能蹭到他睡衣前襟的布料,他的呼吸落在她额头上,舒缓而温热。
“你困吗?”卿意随口一问。虽然折腾了挺长时间,但现在也才十一点,不算太晚。
“还好。”林与青一边回答一边将手挪到她后腰,掌心覆着那里的弧度,没有用力,只是搭着,“还疼吗?”
卿意额头抵着他的胸口,靠得近都能他心跳的节奏,平稳的,一下接着一下:“上过药就好多了。老公,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找高医生问问吧。”
“嗯,后面再说。”他阖着眼皮,唇瓣有意无意擦过她的侧脸,弄得她有点痒,晃了晃脑袋往他胸膛前怼了点。
她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只当他是想把这个疗程的药吃完再去找高医生的意思。
“这里擦了药吗?”卿意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尖贴着他的肩膀,摸到那道牙印的边缘,停了下来。当时她用了全力咬的,还流/血了...... 林与青手掌动了一下,指腹沿着她的脊柱慢慢往上滑,轻柔地抚摸女人漂亮的蝴蝶骨:“不要紧,明天就结痂了。”
“我明天帮你看看。”
“好。”
两个人安静地贴在一起,月色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被面上拉出一条银色的细线。他的手指在卿意背上慢而随意地划着什么,力道很轻,几乎都感觉不到,好似是在哄人睡觉。
卿意身心一点点放松下来,抬眸看了眼双眼紧闭的丈夫,往上移动了点,顺势趴在对方颈窝。
大约是察觉到了她的动静,他在半睡半醒之间动了动,手臂自然而然地绕过来,落在她腰上,松松地圈着,另一只手的掌心贴着她小腹。不一会儿,他的呼吸重新稳下来,均匀地落在她侧颈上。
卿意闭着眼,听着男人呼吸的节奏,困意却像水一样漫上来,把她整个人托进深处。
不知道是不是偶发性的缘故,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出奇平静。卿意特意看过了,那盒药还有七颗,一天一颗,差不多一周后他们就可以高医生那里。
如果能痊愈卿意可以忍受他的粗暴,只是担心会真的演变出另一个人格,这样反而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