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觉得。
为什么弗洛斯会这样自然而然地帮她做了清洗呢?他不会觉得她脏吗?不会嫌她恶心吗?
恶心。
这个词突然触痛了廖纱, 她想起弗洛斯之前明明是这样说过她的。
“你又要骗我了!”廖纱突然发作,用力踢了弗洛斯一脚。
猝不及防的弗洛斯直接坐到了水里,他身上的那条裤子也瞬间湿透了。
他怔住, 随后抬眸, 看着廖纱那张气鼓鼓的脸。
“怎么了?廖纱?”他刚刚说话了吗?
不是一直都洗得好好的吗?
廖纱却并不打算再理他, 她一下子从石台上跳了下来,胡乱地甩干自己身上的水, 也并不打算再用毛巾擦一擦,就这样赤着脚、赤着全身, 急匆匆咚咚咚地从浴室走开了。
弗洛斯只能解下裤子, 又将自己用清水冲洗了一遍,才犹豫着回到卧房。
廖纱已经待在床上了,弗洛斯走进卧室的时候还有些犹疑, 因为裤子全部湿了,被他洗了,所以他现在身上……
直接就这样进去的话,可以吗?
虽然两个人曾经有过许多不知羞耻的时光,但是距离现在毕竟有一段时间了,弗洛斯有一点不好意思。
直到他回过神的时候,突然发现廖纱是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爬了过来,直勾勾盯着他看,他简直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
“……”弗洛斯张了张口,却又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走到廖纱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一时沉默,弗洛斯想了想,找了个话题问:“这段时间你身边发生了什么?”
廖纱眨了眨眼,想,这段时间吗?好像也没发生什么。
她没有去村子里,所以不知道村子里的状况,只是会在感觉到鬼魂们过来的时候,找个地方躲起来。
有时候会被找到,于是逃脱不免要再有一番挣扎,这就是为什么她的小腿上有许多斑驳的口子。
有时候找不到,她会在无尽的等待中感到困倦,然后就那么睡过去。
很久很久,廖纱感觉那段时间很漫长,她自己都不清楚究竟过了多久。
只是从前些天,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和身体开始发痒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可能真的过去了很久。
因为她从来不会因为不爱干净,就觉得头皮和身体发痒。
见廖纱一直不说话,弗洛斯以为廖纱仍在生气,并不愿意理他,便就着现在的样子,屈膝半跪在她面前,手掌托起她的脚心去看她的小腿。
“我想帮你处理一下这些伤。”他说,并抬眸望向廖纱的眼睛去征求意见。
但廖纱觉得自己还在生气,她觉得自己很矛盾。
其实说真的,她根本不生弗洛斯的气,就算弗洛斯之前那样骂了她,但那些结果其实是她早就料想到的,所以当一切都发生的时候,她反而会觉得平静。
送走弗洛斯的时候,她清楚地认知到,她当然还是爱他的。
但那段感情被她以为就那样过去了,消失了,再也不会拥有了。她只需要平静的静待自己的死亡,也许哪天心情好的时候,她可以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方式去迎接死亡。
可是弗洛斯又回来了,看见他的第一眼,她心中觉得好像有很多东西一下子涌过,快得叫她有些分不清楚,因为她在看到弗洛斯的时候,下意识就想要愤怒。
愤怒他为什么又会回来。
这个人究竟知不知道,她为了把他送走,付出了多少代价?
她差一点就瞎掉一只眼睛,差一点就要不再完整的死去了。
可他现在居然就这样又回来了,好像一瞬间否定了她的全部付出一样。
对啊,生气的情绪是正确的,她现在就应该生气,不是吗?
可在她第二次想要用力把弗洛斯踹开的时候,他居然主动贴上来,用胸膛贴着她的脚心,随着她动作的幅度还在轻轻磨蹭。
廖纱只用稍微勾一勾脚,就能用脚趾踩到或者夹住那点蒤起。
很近的,不用努力就可以。
但廖纱发现自己好像还是更想用嘴。
嗯……为什么要这样?弗洛斯真的惹人厌烦。
廖纱蹙眉,最后只能安安静静看着弗洛斯为她涂药。都是一些细小的伤口,虽然繁多,但是涂起药来很快,不费什么功夫。
她亲眼看着最后的部分都要被涂完,正要马上抽回自己的脚,还没有行动时,她又看见弗洛斯弯下身,在她的脚背上亲吻了一下。
“……”
“…………”
“……………………”
廖纱竟然在这一个吻中怔然着失语。
从来都没有人会这样珍爱地托着她的脚心,去吻她的脚背。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廖纱却瞬间回想起,很多很多很多年前,很小的她和母亲在床上打闹的时候。
很小的她,那时她甚至都没有穿裤子。
所以每次爬上床的时候,母亲都会弯下身来吻她的屁股。
廖纱会觉得很温暖、很痒,然后看着母亲咯咯地笑。
她甚至都记不清那个时候自己几岁了,可还是能记住那样一个恍惚的片段和